138 盆栽 中
外头天寒地冻,雪花纷飞,餐厅内暖气充足,陈杨走进包厢,等锅底需要时间,他拆开彩黏土包装,做摆件。 包厢装潢奢华,余迟坐在陈杨旁边,白光照他身上,使他面部轮廓深刻,每一个神态都很性感,又透着不可亲近忿张,不怪余迟进来,服务生都看呆了。 陈杨不想吃火锅被关注,特地要了包厢。 只有彼此的空间,再宽敞地都逼仄,陈杨甚至能嗅到余迟身上独有酒香,清淡宜人,陈杨脑袋微眩,得亏沉得住气,才能面不改色把工具摆桌上。 “我要捏只猫,给它一顶荷叶,坐草地上。” 余迟喝了口茶,自然地问:“不是狐狸吗?” 陈杨答:“也行。” 余迟微微笑,他喜爱小狐狸,决定做猫,还能反水做小狐狸,有的喜好似乎刻在心底。 陈杨:“你也做吧。” “我吗?”余迟放下茶杯,语气平淡,听不出其中深意抑或意外。 陈杨心头一紧,忆起想看小狐狸话剧,余迟变相说他幼稚,那现在让他玩黏土更幼稚。 于是陈杨那颗乐意分享,怕余迟无聊,分黏土给他的心意打消。 余迟却说:“好。” 陈杨惊讶望去,余迟取了一些黑色黏土。 他手指纤长,骨节分明,是陈杨见过最适合弹钢琴者,但这双手做得却是各种实验,会感到可惜,却又会在看到成果时由衷钦佩他。 “太湿。”余迟试着揉,结果黏土跟他作对一般,软乎乎不成形。 陈杨发现余迟手生,像对待一个新鲜事物说:“你没玩过黏土?” 余迟说:“没有。” “一次都没?”陈杨再次望去,略显诧异。 “儿时都在学习,父母对我有期望跟标准,”余迟放下黏土,“我只需专注一件事,将能力跟耐力都达到最高标准。” 陈杨沉默,余迟极少提家里事,但只言片语就知他童年乏味,色彩单一,可以想象出他父母高标准,为他制定过明确规划。这种家庭培养的孩子,要么遵从父母,言听计从。要么能克服父母权威,具有精英意识和理性思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