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 星星糖

割破。

    血一下涌出，伴着胃里翻江倒海，视线开始模糊，余迟冲进来，抓着他的肩膀，说着什么，他的声音仿佛从很远的地方传来，“陈杨，陈杨，听得到声音吗？”

    “……”

    “陈杨！”

    陈杨缓了一会儿，听到余迟焦急的呼唤声，抬眼见余迟面无血色，像惊恐什么似的。

    “有撞到头吗？手臂怎么划破了，还很晕吗？”说着，余迟干脆去摸他的脑袋。

    “没事……”

    陈杨好半天才找回自己的声音，“我没撞到头，现在好一些了。”

    余迟的手除了摸到陈杨后脑勺没消的一块肿包，没发现别的伤口，他稍作放松，说:“其他地方有伤到吗？”

    陈杨:“应该没有。”

    “地上冷，先起来。”余迟弯身，有力的胳膊环住陈杨的腰，慢慢扶起他。

    陈杨吸了口气，他膝盖上都是血，一看到鲜红的血，有几秒钟头晕目眩，简直烦死了，他推开余迟想走。

    “别乱动，会扯到伤口。”余迟去扶他。

    陈杨:“我没事。”

    余迟看他左摇右晃走两步，生怕他再摔了，他都没办法压惊，干脆上前拦腰抱起他。

    陈杨眼都瞪圆了，马上喊道:“我自己走！”

    “血都没止住，你走什么走。”

    “我能！”

    余迟见他这么横，作势松手。

    陈杨吓一跳，赶忙搂住他的脖子，“你搞什么，别突然松手……”

    浴袍袖口宽松，随着陈杨的动作，从手腕滑下去，余迟瞥见那截线条漂亮的手臂贴上他的后颈，温热而软。

    余迟抱着他走向卧室，空气里气息变换。

    一股清淡的酒香钻进陈杨鼻腔中，连带的皮肤碰到的脖子也在发热，陈杨脑子晕沉，道:“你刚才喝酒了？”

    余迟:“……”

    陈杨：“你还有心情喝酒！”

    余迟把他放床上，转身就走。

    陈杨立马从床上起来，却先被膝盖上的血弄得恶心，“天哪……”他头上的汗一下出来，无法控制的晕。

    没多久，余迟走了进来，身上什么味道都没有，手里拎着一个医药箱，他坐在床边，递了一颗糖给陈杨。

    星星糖……

    陈杨感到有些熟悉，不自觉接过。

    余迟说:“你有一点晕血，过后吃颗糖，休息会儿就好了。”

    “别人的血我不晕吧？”陈杨撕开包装，把糖塞到嘴里，白桃苏打水味，酸酸甜甜，喜欢。

    余迟说:“你晕自己的。”

    陈杨道:“这你都知道？”

    “……当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