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事秋风悲画扇
囚衣的楚怀王。那种粗麻料平时是给人制袋用的,想不到现在竟成了唯一能替他的灵修遮身蔽T的破布,秦国真是太可恶了…… 以手梳理楚怀王蓬垢的乱发,「我的大王,我的大王--」屈原柔声呼告道:「臣真心觉得您的决定是错的,也秉告过大王,但是你不愿意去听臣对你说过什麽话啊。您应该回首,去看看自己究竟做过些什麽。」 忽然间,火光划破墨黑梦境,焰火鲜亮的狰狞场景里血溅四处,白起攻破郢都,投下第一把火,士兵效而仿之。不过一柱香时间,先人前後花费好几百年所攒积下的富丽g0ng殿,全被秦队烧毁。皎月映衬下的血sE火舌吞吃掉一切美好的事物,宗庙以及珠宝堆砌成的玉栏纷纷倒下,只余烧得焦sU的梁柱仍在苦苦撑持着。 对着这般地狱景象,楚怀王非但不再流泪,反而大笑出来,「哈哈哈…哈哈哈!!是,是寡人错了,错了!就算是这样,也都不重要了!」 往事已成空,还如一梦中……果然,果然,往事都成梦了!我们之间的种种恩义,大概也像这些g0ng楼台榭一样,烧成焦土了! 相隔已经三十年,失去的岁月再也追不回来,楚怀王却好像回复到少年时代那般,亲昵地揽上屈原薄瘦的肩膀,只可惜他揽不到,就跌在地上,呵呵笑道:「灵均啊,自从发生了让你最在意的那件事以後,寡人已经好久没有与你一同在夜里独处过。不如你现在就宽下心来,与朕共赏这凄美的火光吧!--这场火,彷佛红衣nV子们在跳舞一般,烧得好盛大,就是祭典时的大篝火都b不上,真的好漂亮、好漂亮啊!能见到如此美妙景致,就是要寡人一Si…都甘愿了……」 屈原默默以袖抹脸,心想道:我这麽Ai护我的国家,战国时代的趋势一向是只要能发挥长才,就算报效别国君王都在所不惜,我却Si都不愿离开楚国,而今看到代表国家的庙稷被烧,我竟忽然间轻松下来…怎麽会这麽矛盾?这样的我一定是疯了!恐怕是因为,屈原在此刻明白了,能够再羁绊他的,都失去了,一件都没有了,再也没有什麽是他的责任了。 而楚怀王心情亦然吧。他摇摇晃晃地起身,竟是随着这舞蹈般正在摇曳的烈火,也跟着手舞足蹈起来,口里喃喃唱着祷词。见状,屈原心道:灵修也疯了,疯得b我更澈底。这样也好,我就能陪他一起疯,两人会b较般配。 --我们不能相守,是天注定的,因为我们两个都是疯子。疯子,要怎麽互相T谅呢? 这不是一则专述君臣的故事、不是Ai国故事,也不算真正的纯文学、纯历史故事。这只是在想办法以最贴近的心情,去融入并纪录两个无法互相理解的人,想在一起,却又不得相守的平凡故事。 这种感觉,就像蜡烛即将烧尽时,金杯里盛着化作水状的蜡油,平静沉稳彷佛失了温度。忍不住去触m0它,蜡油就在指尖凝固起来,自己却久久都无法确切感受到指尖那份辣烫。这般使人不知觉的痛,是多麽cH0U人,更何况,这持续了屈原的一生。 写下〈招魂〉之前,屈原才知道怀王的Si讯;不必任何村人来通知,他的心里已经明了--彷佛有一丝紧线,在心中最重要的部位,绷断的痛感--只有怀王的Si,才能令他有如此的感受。 江边一望楚天长,片帆烟际闪孤光。思随流水去茫茫,兰红波碧忆潇湘。 站在汨罗江边,由巴人後裔的他,一一排设招魂用的道具。他向天昭告道:「就算王不接受我一片真心,我亦奈何不了他。但我如此担心我的灵修,希望他至少能好好过活,可惜他就这麽Si了!客Si异乡,盛装屍T的棺木还是由秦国的木材作成,多麽屈辱,这都是我的责任啊!是我放任他自己去Si的!」 曾经多麽想与大王共同生活,多希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