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病
一下,还是摇头,“不要。”他朝陈秋礼那边挪了挪,歪着头靠在陈秋礼颈边。 陈秋礼虽然生气,但还是不自觉地顺着顾磊的动作坐直身子,让他靠上来的角度更舒服些。 “我不想总花哥你的钱。”顾磊发着烧,呼吸热热的,随着说话呼吸喷在陈秋礼颈窝里。 陈秋礼听顾磊软软的语气,心也一下子软的一塌糊涂。 他抬手帮顾磊调整了一下挂着针的手的位置,自己也往顾磊边上挪了挪。 陈秋礼摸着顾磊脑袋,又顺着往下,手心贴了贴他的侧脸,“难受就别说话了,闭着眼睛休息一会,水吊完了我喊你。” 顾磊鼻子里全是陈秋礼的味道,歪头贴得更近,蹭了蹭,“哥...你好香啊...” 陈秋礼脖子很敏感,被顾磊贴着有点痒,身子一下子绷紧。 他耳根红透了,“烧糊涂了你,瞎说什么呢...” “是真的哥...你身上好好闻...”顾磊像被撤了缰绳的马,越说越得劲,整个人使劲往陈秋礼身上贴。 陈秋礼恼羞成怒,直接伸手捂住顾磊那张吐不出象牙的狗嘴,说出来的话却软绵绵的像水,“你别说了...不是说不舒服吗,快睡。” 顾磊嘴唇贴着陈秋礼温热的手心,身上盖着陈秋礼的外套,整个人放松下来,乖乖闭上了眼睛。 晚上的诊所安安静静。医生给顾磊打完针就去了后面休息,只留顾磊和陈秋礼两个人相互依偎着坐在角落,门外偶尔路过几个行人,总有交谈声和小孩的玩闹声忽远忽近。 “哥...你睡着了吗...” 顾磊没睡着,靠着陈秋礼的肩膀,耳边的呼吸慢慢变得轻柔而均匀。 没听到陈秋礼的回答,顾磊缓缓坐起身。 陈秋礼没了倚靠头往边上倒,顾磊立马用没打针的手扶上去。 陈秋礼皱了皱眉,哼了两声,头靠在顾磊的手心里找了个舒服的位置,没醒。 顾磊坐直,轻轻把陈秋礼的头扶着靠到自己的肩头,低头打量陈秋礼的脸。 哥睡着的时候眉头居然是皱着的,顾磊抬起手轻轻抚上去,贴上后却舍不得再挪开。 顾磊情不自禁摸上陈秋礼的脸颊,指腹小心地摩擦着,指尖下的皮肤温软又光滑,就像一道微弱的电流顺势淌过心间。 心跳在这一刻猛然加速,顾磊听见自己砰砰作响的心跳声,大到他害怕会吵醒睡着的陈秋礼。 顾磊缓缓低下头,对上了陈秋礼近在咫尺的脸庞,遮住了诊所头顶上那盏灯发出的微暗的光,阴影将陈秋礼的脸完全笼罩着。 太近了,清晰到顾磊能看见陈秋礼鼻尖那一颗又小又淡的小痣。 陈秋礼的呼吸温热的洒在顾磊脸颊上,他还在沉睡中,眼睛闭着,对周围的异样毫无察觉。 顾磊喉结上下动了一下,不受控制地想把脸靠得更近。 两个人的呼吸逐渐交织在一起,气氛变得暧昧又诡异。 名为喜欢的情感和冲动,就像一颗再小不过的石子从高山之巅掉落进寂静的空谷之中,只需小小的声响,就能在山谷中不断回荡,传来一声又一声悸动和回响。 诊所里静得吓人,里间医生在看电视,隐隐约约传出新闻主播严肃正经的声音。 医生往外望了一眼,看见两人的身影重叠在一起,喃喃自语,“这俩兄弟关系真好。” 远处传来几个小孩的嬉闹声,路过诊所门口又跑着走远了。 良久,顾磊红着脸抬起头,喉咙微微发干,嘴唇上仿佛还留着陈秋礼的温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