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4 仪式准备

暴者，良好的性能使它如怪物般缓缓恢复，它终于不再像一个讨厌的雌虫那样令虫火大了，却也变得陌生起来。

    看着它，艾玛特倏地发觉，不是这样的，那个房间的光，是玫红色的啊。

    “我在干什么……真是失败……”

    ……

    …………

    见到体力流失严重致使虚弱不堪的艾玛特的第一眼，差点让匆忙赶来的侍者们眼一翻晕过去。

    “虫神在上……您的仆人发誓从没有产生任何逾矩的恶念，为何您要对我等如此残忍？为什么让我等看见一个阁下脱臼的手臂？”

    “为什么手环没有响应？该死、额不是，我是说阁下的忍耐力什么时候这么好了？！”

    “天啊，他在发热了——您究竟是受了什么刺激？！”

    “艾玛特阁下，请您不要乱动！再这样下去我们只能把您送入治疗仓了！”

    “体温持续上升中，已经不能自主吞咽液体，阁下的意识开始模糊了……快、快去找威尔侍长申请治疗仓！”

    “耽误了成年礼可怎么办啊？”

    ……

    …………

    ………………

    艾玛特意识清醒过来时，已经到了第二天中午，虫神眷顾，离黄昏开始的成年礼还早。

    “还早？”在治疗仓边屹立良久的威尔眼神锐利，脸色黑沉：“看你这满脸的庆幸——你是这样认为的吗？”

    雄虫小小一个陷在宽大的治疗仓里，白色的医用床被衬出他的单薄病弱。顶着一头乱乱金毛的雄虫仰着天使般精致的脸庞，水润的碧色眼睛里全是单纯和诚恳，和长者对视了一会儿发现态度没有软化，他才扁着嘴道歉：“抱歉，威尔爷爷，是我的错。”

    “我就是想练习一下……”

    “撒谎！”威尔大声呵斥：“你还是不懂事的虫崽子吗！挥拍打到自己手臂脱臼，呼吸过度、运动过度心跳差点骤停……”他深吸一口气，勉强压住怒意，尽量平静地问艾玛特：“你被情绪掌控的时候，还记得今天是你的成年礼吗？”

    “你还记得这是雄虫一生中只有一次的完全变态发育吗？”

    “错过这次机会，你会落得什么下场？”他的语气冷漠而严厉，苍老的脸上布满沟壑，额上每一条跳动的青筋都表露出不平静的心绪：“永远长不大，永远长不高，永远没有力气，永远不会有机会散发信息素，吸引到任何一个雌虫，你将永远以这副弱小可笑的模样成为社会中的透明虫，不出几年就会死在不为虫知的角落里！”

    “即使这样，你也觉得无所谓吗？”威尔冷漠地俯视他：“回答，艾玛特。”

    艾玛特被吓懵了，最有威严的威尔侍长描绘的悲惨未来让他不寒而栗，他上下牙齿打战好一会儿才吐出清晰完整的句子：“对不起……对不起……我也没想到会这样……我真的只是想练习一下，我、我害怕了……”

    “你害怕什么？”

    “我……”

    威尔打断他的怯懦言语，像受不了似的叹了好大一口气：“你怕自己被舒登家族吞噬对吗？”

    艾玛特沉默地同他对视，大颗大颗的眼泪从眼眶里滑落。

    “不，不是这样的，我了解你，我的孩子，还有别的原因对吗？”威尔从口袋里掏出手帕，温柔地糊上雄虫的花脸蛋儿，“把眼泪擦干净之后，好好的说给我听。”

    艾玛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