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1我曾经以为,我们会成为很好的朋友。
这种地步。 而他明知道这一点,却仍旧借着对方无法反抗的这个机会,做出了远比预想中更加过分的——甚至于哪怕是现在回想起来,都感到有些心慌的行为。 季关宁无法确定,陶青山醒来之后,会是什么样的反应,看向自己的时候,又会是什么样的眼神。 那些在放纵享乐时,尽数被抛到了脑后的担忧、紧张与焦虑,在头脑彻底变得冷静清醒之后,一股脑儿地扑了上来,季关宁没有办法不去思考,之后有可能降临的后果。 陶青山会后悔说出那样的话吗?会觉得他趁人之危吗? 会……讨厌他吗? 些微衣料摩挲的声响,透过并没有关实的落地窗传递过来,季关宁转过头,就看到床上的人扶着额头坐了起来。 他的脸上显然因为尚未消退的宿醉,而带着些许倦容,前一天晚上哭得太多的一双眼睛,还泛着些微的红,来自腰肢与下体的不适,让他起身的动作变得格外别扭缓慢,从宽大的领口当中裸露出来的成片印记,则昭显着他经历了怎样过分的欺凌。 有些零散与混乱的记忆,缓慢地在脑子里回笼,陶青山动作有些迟缓地低下头,看了看自己身上那件,并不属于自己的上衣,又抬起头,环顾了一圈这显然并非自己熟悉环境的房间——然后终于对上了站在阳台上,隔着一扇落地窗注视着自己的人的双眼。 霎时间,昨天晚上这个人温柔侍弄自己时,那轻飘飘的、软绵绵的、落不到地面,又得不到满足的快感,一下子就变得清晰起来,让陶青山陡然被抛到了万里高空一般,生出一股难以忍受的失重眩晕。 几乎是立即的,他就伸手按住了自己的肚子,一把扯过离床不远的垃圾篓,侧身干呕起来。 季关宁的脸一瞬间就白了。他看着那个只看了自己一眼,就忍受不住地呕吐起来的人,攥着手机的指尖都不自觉地用力。 “我对你来说……就这么恶心吗?”季关宁想要让自己露出笑容,可僵硬的嘴角,却怎么都没有办法扬起,从喉咙里发出的声音,更是如同被掐着脖子挤出来似的,显得干哑而刺耳。 可陶青山此刻显然没有功夫去关注这些。 从昨天晚上开始,就没有进食的胃部里什么都没有,根本没有办法吐出任何东西,只是随着他并未消退的呕吐欲,一阵接一阵地抽搐着,传来难以忍受的尖锐疼痛,让陶青山的指尖都开始止不住地发抖。 季关宁也终于察觉了不对。他也顾不得再去收拾自己那乱七八糟的心情,大跨步走到了床边,扶住了全身都在冒汗的陶青山,语气里带着掩饰不住的慌乱:“怎么了?哪里难受?” “……疼……”陶青山的嘴唇哆嗦着,好半天才挤出了一点几乎听不到的声音,按着自己肚子的手也开始小幅度地抽搐。 目光也跟着落在陶青山的手上,季关宁一下子反应过来:“胃药、对,胃药……” 他下意识地想要起身,去找能够缓解怀里的人疼痛的药物,又没有办法放开怀里已经疼得连身体都无法直起的人,同时也想起了,自己根本就没有在这里准备这种东西的习惯,一时之间竟有些无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