烟花
顿不到一秒,宋祺接着道:“现在这份工作,也不算是喜欢。” “那你喜欢什么?” “再说下去,就像谈恋爱了。” “这怎么就像恋爱了?” “又是宵夜又是烟花,还不像吗?” 魏然把手臂往宋祺肩上一搭,笑道:“放心!我对你没那种想法。这些都是我喜欢的。”说完,手臂便放了下来。 “你为什么不喜欢树屋?”宋祺心底突然窜出这个好奇。 “我恐高。” 宋祺点到即止,识趣的不再追问。 “其实吧,我觉得我不去更好。真的。这样更有矛盾冲突,说不定播出后,观众更喜欢看。” 宋祺直白道:“你倒是不怕给自己找麻烦。” “哎呀,能有多麻烦。说真的,我还以为你是为了我今天晚上不去树屋,所以给我摆脸子呢。” “我给你摆脸子?”宋祺惊的转头看人,他对魏然的“奇思妙想”毫无头绪。又道:“听着,怎么这么像讽刺。” 魏然脸上还是一样的笑,语气却正经了许多:“你别多想。嗯,总之我对你们节目组没有意见,对你更没有。我有心理阴影。小时候家里有个保姆,我年纪最小,只有我一个人的时候,她都是随便应付应付我。比如我mama不在的话,她就不一定会做我喜欢吃的。或者我想去哪里,她刚好不想出门,就会编个什么幌子,说现在不能出去。总之都是小事。再大一点,我感觉到了,也学会了告状。我跑去跟我mama说,我不喜欢她,她对我不好,还添油加醋说了些乱七八的。然后她就被解雇了。后面再来的保姆,有的比她好,有的比她差,但我就是老实想起他。上大学的时候我无意中知道,她从我们家走了以后,再找的雇主出事跑路了,害得她交不起儿子的学费,老家的丈夫迁怒她,在她回家之后对她非打即骂。有一次,直接把她眼睛打瞎了一只。我当时听到这些,很后悔,真的。” 宋祺道:“怎么突然变成了法治节目?” 魏然一脸认真的反问:“难道不应该是情感节目吗?” 说完,两个人都笑出了声。 魏然又道:“好在,后面她和家暴她的老公离婚了,靠后来在外面打工赚的钱,在家乡开了家小超市,生意挺不错的。几个儿子都在她的超市里帮忙,日子也过得挺好的。本来我还想找到她,多少给一点补偿什么的。结果发现自己想多了。人家过的挺好的。” 宋祺没有过多思考这种“无意”的概率究竟有几何,两人走到店铺前站定,他没话找话的似的来了句:“结果是一样的。自己心理好受了就行。” 魏然一边往里走,一边转头看人,佯作不满道:“我说你这人怎么这么毒?我觉得你挺适合当法治节目的导演的。”说完,转回头,朝着店铺大声吆喝道:“老板!我们打包的,好了没?” 魏然住的房间楼层比宋祺高,宋祺先走出了电梯。路过楼梯间时,黑暗中突然传出他名字的惊吓,让他没有第一时间识别出熟悉的音色。 成昊大摇大摆的走到因为惊喜蹙眉的人面前,阴阳怪气道:“又有好吃的啊。正好我也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