摊牌
宋祺的安抚同时响起的,还有房间外试探的敲门声。 贺年降下声量,语气却更凶:“你不用跟我说这些冠冕堂皇的话。宋祺,我就问你,你到底是想跟好好谈谈,还是想通知我:你要跟我离婚?” 宋祺顿了顿,努力将声量压得更低:“我要跟你离婚。” “为什么?”贺年的眼睛里写满了不可思议。 感觉一切又回到了原点的宋祺深感无奈,他像给小朋友反复讲解例题的解题步骤那样,耐着性子道:“贺年,我说了,这不是你的错。我也不想你为我改变什么。但我真的不想再过在这种比异地情侣都不如的日子了。我永远只能被动的等待你来找我,不可以随便跟你联系,信息三五天以后回是常事。每次见个面比地下党交接还严格。结婚五年,我们真正相处的时间有几天?一百天有吗?在一起的时候也只能呆在你家里,除了上床还是上床——” “难道这是我想要的生活?”贺年闻言更加愤怒,“你以为我想跟你长期异地分居?你以为我想每天忙的要死,还要抽空给你打视频电话才能见着人?你以为我想长期三、四个都没有性生活?我为你背负了多大的压力,承担了多大的风险?一旦我们的关系曝光,我的事业就毁了,我的付出,你就看不到吗?” “是!我知道,我知道你为这段关系也付出、牺牲了很多!但我这不是我想要的生活。” “如果只是这样,那简单啊。”贺年一只手臂伸向门外,声音不自觉的又大了起来,“你现在就去把工作辞了,来当我的生活助理。这样以后我们两个每天二十四小时都可以寸步不离!比正常夫妻相处的时间还要多吧?怎么样,这下问题解决了吧?” “贺年,你不要无理取闹好不好?我也有我自己的追求和事业,很早我就跟你说过,我绝对不可能来给你当助理。” “你的事业?”贺年起伏着胸膛,冷笑道,“你有什么事业?你一个月赚的那点钱有我外面坐着的助理多吗?!” 宋祺忍耐了片刻,最后还是蹬着腿,站了起来:“对!你说的没错。我赚的还没你的助理多!现在的工作我可以辞了,但我绝对不会来给你当助理!我读了那么多年的书,不是为了来给你当保姆的!我今天来这里,只是最后通知你:这个婚,我离定了!” 说完,宋祺越过人,大步走向卧室门,推开门,一个余光也没有分给差点摔到他怀里的人,走到客厅门前时才刹住了步子,下巴一转,低声道:“能把车借我一下吗?我想现在就回去。多少钱我都付!” 宋祺回屋子里把已经拿出来的物品,胡乱的往旅行包一塞,贺年的执行经纪开车将他送到了他坐大巴抵达的县镇。长途汽车站自然早就关门了,他找到当地仅有的一家旅馆住下,打开房门的那一霎,扑面而来的潮湿中夹杂着霉旧的味道,将他强行冰封住的疲惫感瞬间化开。他懒得洗澡,外套一脱,躺倒在床。 向来择床的他毫不夸张点的说,一闭眼就进入了深度睡眠状态。再睁眼的时候,右边是敲打着玻璃的雨点,左边是枕旁震动不停的手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