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香乱人心
“皇上处理朝政辛苦,这道酸笋鸡皮汤最是开胃醒神,您尝尝。”我轻声细语,盛了一小碗递过去,动作行云流水,挑不出半点错处。 …… 用完膳,皇上许是乏了,并没留我,只赏了一对成色极好的碧玺手串,便让人送我回宫。 —————————————— 夜色渐深,承干宫内燃着几支龙凤红烛,火舌跳动,发出轻微的噼啪声。 我斜倚在贵妃榻上,手中握着一本卷了边的《长恨歌》,眼神却涣散在那些密密麻麻的墨迹之外,半晌没翻动一页。 “小主,”翠儿轻手轻脚地进来,往兽头铜炉里添了一块安息香,声音压得极低,“敬事房那边传出信儿了,皇上翻了付常在的牌子,这会儿……轿舆已经往延禧宫去了。” 我捏着书页的手指微微一紧,随即又缓缓松开,自嘲地勾了勾唇角:“付常在那张嘴最是讨巧,皇上处理了一天的朝政,去她那儿听些新鲜曲儿、讨个乐呵,也是情理之中。” 我正欲卸妆歇下,却听见窗小太监的一声轻呼。 “谁在外面?”我心头一动,披上斗篷起身。 推开殿门,只见回廊的阴影处缩着一个单薄的身影,竟是许答应。她身上只披着一件半旧的石青色斗篷,在风中抖得像片残叶,手里还死死怀抱着一只精致的红木食盒。 “许meimei?”我惊诧出声,快步走过去将她拉进暖阁,“这大半夜的,你刚退了烧,怎么又跑出来了?” 许答应声音细碎,带着讨好般的战栗: “嫔妾……嫔妾听说皇上今晚没过来,想着jiejie一个人用膳定是寂寥。刚好嫔妾亲手做了些梅花香饼,是以前在家里额娘教的方子,最是消愁,便……便忍不住送过来了。” 她将食盒递到我怀里,那小手冰凉得刺骨,脸蛋却因为剧烈的奔走和紧张泛着一抹病态的潮红。 我低头看着怀里尚有一余温的食盒,又看向她那双写满了“我只有你了”的眼睛,心头最柔软的地方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蛰了一下。 “你这傻丫头。”我看似责备的样子,语气里却全是藏不住的疼惜。 我顾不得什么仪态,立马牵住她冰凉如铁的小手进了内殿。内殿里刚添了安息香,暖烘烘的气流扑面而来,激得她生生打了个冷颤。 “翠儿!快把暖手炉添满火炭拿过来!再沏一盏姜茶,多放些红糖。”我叠声吩咐着,手上的动作也没停,亲手解下她那件已经染了湿气的斗篷。 许答应抱着食盒呆呆的看着我,我见她那副呆愣的小模样,又是心疼又是好笑,顺手捏了捏她透着凉意的小脸。 我接过翠儿递来的暖炉,不由分说地塞进她怀里,又拉着她坐到暖阁的软榻上。 我伸手打开那食盒,梅花的清香混着糕点的甜味瞬间溢满了屋子。 “jiejie尝尝……还是温着的。”她眼巴巴地看着我,满眼都是全然的信赖。 我捻起一块香饼,却没往自己嘴里送,反而凑到了她唇边。她一怔,随即羞涩地垂下头,就着我的手小口咬了一下。 这一幕,竟让我生出一种错觉:这深宫高墙,若是能一直守着这份温软,该有多好。 我看着她唇角还沾着一点我刚才喂她时留下的酥皮屑,心里那股子逗弄的心思愈发浓了。我指尖轻轻摩画着她的唇瓣,直到那抹局促的潮红从她的耳根一直烧到了领口深处。 她伸出小手手,极其小心地从食盒里捻起一块梅香饼。我瞧着她那指尖还在微微打颤,屏住呼吸,身子一点点挪近,那股子清冷的药草香混着白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