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落荒而逃（1）

我？」

    「珂儿，若非方丈和师兄们收留，我根本不会出现在你面前，广亟寺於我而言，不仅仅是一座寺庙，那是我的家。」明文最後一句是夹杂着苦叹说出口的，旁人听了都能感受到字字沉重。

    秦予珂沉默了，她心里也明白江未悔彼时的煎熬，若换作她，在整个秦氏和江未悔之间，也未必能不管不顾的与他远走天涯。

    可是，她还是不甘心，还是忍不住将自己後来的那些痛苦怪罪到江未悔身上。

    明文见她低下头，便也不再多说，眼角余光却瞥见藏在她身後的何珣九，只那一眼相接，他心里再不能平静。

    「他……」明文愣愣开口，情不自禁地伸出手想去碰小九。

    「你不配碰他！」秦予珂回过神来，立刻挡在小九面前，眼里除了愤恨，还有哀戚。

    如此反应，明文心中也有了底，一阵无言後，只低声道：「对不起，是我没能保护好你们。」

    一旁的宸渊眼看情况越发糟糕，便轻咳出声：「明文，此乃你二人过往私怨，我们不便g涉，若你有了答案，再来告诉本座。」

    语毕，宸渊便领着嬑莲和晚琂一同转过身出了山洞，将此处留予明文三人。

    在跨出山洞的最後一步，嬑莲听见秦予珂低沉中带着万分哀痛的声音。

    「江未悔，我後悔了，我宁愿此生从未与你相识。」

    这句话传入耳里的刹那，她几乎是整个人冻住了，扶在她肩侧的那双手明明那般温暖，明明是她四千年以来的念想，此刻竟一丝一丝渗出冷意，层层裹住她，让她连喘息都是奢望。

    秦予珂对江未悔，是不是也是太子殿下对小莲花呢？

    思及此，她急忙挣脱开晚琂的怀抱，晚琂毫无防备，也来不及抓住她，下一瞬怀里只灌入了晚夜冷风。

    「我没事，不劳殿下了。」嬑莲强自装出往日神态，可踉跄的脚步终究是出卖了她。

    亲手毁掉真身，又怎麽可能真的没事？

    这一踉跄，原先被她握在手中的玉佩碎片也跟着从她掌中坠落，好巧不巧还正砸在晚琂脚边，她暗道不好，伤重的身子却来不及去拾。

    晚琂弯下腰拾起那片玉佩碎片，随即便伸手往衣袍里探了探，确认是那瓣墨莲後脸sE沉了几分，走近问道：「是你打碎的？」

    嬑莲见他面sE凝重，心里更慌了，仍在犹豫该如何开口时，宸渊的声音便先飘了过来。

    「怎麽？那玉佩险些引你入魔，我徒弟好心帮你，你就是这麽报答她的？」宸渊边说边走至嬑莲身旁，脸上一如以往满不正经。

    晚琂眉头微蹙，不解道：「引我入魔？」

    嬑莲咽了口口水，b着自己冷静下来解释道：「方才你被那银针扎中後便入了梦魇，我取JiNg血进你识海，後来才发现是此物作祟，便动手碎了它。」

    然而，晚琂听了这番解释，眉头锁得更紧了，似乎还想开口问些什麽，一旁的宸渊却不给他半点机会。

    「行了行了，既是邪物，毁了亦不足为惜，一个邪物於你修行之人重要吗？」

    这问题毫无疑问地戳在了嬑莲最在意的点，她仔细盯着晚琂神情，既期待又害怕。

    当初的小莲花於他而言，重要吗？

    晚琂静默半晌，唇边缓缓牵出一抹笑，淡然道：「不重要了。」

    嬑莲不晓得该如何形容她当下听见的心情，只觉得像是被人掐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