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执念苦囚(5)
安慰她,紧接在後的那句话更是把他砸得方寸大乱。 「我不愿做金丝雀,只愿同你做b翼鸟。」 霎时间,江未悔感觉整个世界彷佛都静了下来,唯一能听清的只有来自x口那一声声愈渐喧杂的心跳。 秦予珂等了许久都没得到他的回应,只觉冷意一路从头顶蔓延至脚尖,最寒冷的却是那颗原先沸腾guntang的心,她收回圈在他腰间的手,脚步微微往後退开。 身子才刚拉开距离,下一刻又被狠狠地按了回去。 她杏眼瞪大慌张地望向他,只见他向来漠然眉眼此刻竟像裹了层蜜一般,其中深情不言而喻。 只一眼,便彻底沦陷。 「情深之至,九Si未悔。」他薄唇覆在她耳边,一字一句直直钻进她心底。 那一夜,秦予珂至Si未曾忘。 他们约好了三日後子时在郊外山头相见,从此远走高飞,挣脱世俗枷锁,做一对寻常夫妻,哪怕贫苦亦在所不惜。 可三日後,秦予珂没有等来江未悔,踏上山顶的那刻,映入眼帘的是自己的爹娘。 和一封决绝书。 那书信上写的什麽她後来已经记不大清了,不外乎是一些让她忘记他、两人往後不要再有瓜葛的字句。 唯独信尾的那句话,下笔力度甚重,晕开的墨迹那样刺目。 「此生惟悔与珂识。」 三日前是他说的九Si未悔,三日後也是他说的此生惟悔。 秦予珂哪能接受这麽大的转变?发了疯似的嚷着非得见到江未悔、非得听他亲口说她才会Si心。 得到的却只有秦老爷的一个耳光和一句人去楼空。 「你难道以为嫁过去的是秦予珂吗?嫁过去的,是整个秦氏!唯有同何氏结亲,秦氏才能站稳脚跟活下去!」 爹爹的话好似一盆冷水,浇得她心灰意冷,从骨子里透出来的凉意最终仍是b着她上了红轿。 嫁入何府之後,她很快便有了喜,产下一子,取名何珣九。 何珣九四岁那年,何家去了城外寺庙祈福,也正是在那儿秦予珂总算又见到了江未悔,或者该说,见到了释文大师。 初见江未悔便是在这座寺庙里,彼时他只是个被寺庙收留的孤儿,帮着方丈做事。 再见他,却已非当年墨发如瀑的少年,多年後重逢,他已舍去凡尘,一身金h袈裟,手中握的仍是当年狼毫,书写的却是经书而非昔日文章。 秦予珂就这麽望着他的背影出了神,直到小九迈着步伐略显笨拙地踏入宝殿时,她才惊觉不妙,急忙前去将小九拉回自己身边。 可这番动静,却已惊动了殿中人。 「施主可是想求些经书?」 他一开口,她便觉得眼眶发热,抱着小九的力道也不自觉加重几分,半晌才整理好情绪,压低声音道:「不必了。」 说罢,她便跨步准备离开,却在门槛前停了下来,压抑住心中咆哮着的不甘和委屈,开口问出了这些年她一直埋藏在心底的疑问。 「愚妇想请大师解一句话。」 「施主请讲。」 秦予珂仍旧背对着他,一字一句缓缓吐出:「情深之至,九Si未悔。」 时间彷佛在此刻冻结了,良久都未等到江未悔的回应,最终结束这阵静默的是何于山的呼唤。 「多谢大师指教,愚妇明白了,愿大师能顿悟佛法,度苍生苦厄。」 她不再压低嗓音,留下这句话後,也不再停留,迈过了那道门槛,离开了寺庙。 这句话,成了他们此生最後的了结。 不久後便迎来了小九的五岁生辰,何府上上下下都很是欢喜,其中最欢喜的莫过於何于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