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0.伤口
” “去医务室。” 校运会当天的医疗站设立在C场边的树荫下,保健老师也在那头值班。 医务室里没有人,但是依然对外开放,可供伤病的同学休息。 江浔是游泳队头把交椅,这种小伤小病他处理得驾轻就熟,来之前他向保健老师借了钥匙,老师也随他去了。 此时医务室里只有他们姐弟俩,江浔在药柜中翻找,江夏安静地坐在床沿,望向窗外一声不吭。 直到找到药瓶,江浔转过身,她依然还是那个姿势,像雕塑一般与这个充满消毒水的冷白房间融为一T。 “上药了。”他提醒。 江夏没有反应。 江浔坐到她边上,把药瓶放在一边,抬手碰了碰她被发丝遮住的侧脸:“江夏同学,上药了。” “你上吧。”她平淡无奇的声音传来,没有回头,仍旧朝着窗外发怔。 一手揽来,江夏跌进一个怀抱里:“那上药之前,先借你一会儿。” …… …… “……我没有要哭。”她说。 “嗯。” “我真的没有要哭。”她挣了挣,一张脸还是偏执地对着窗外的香樟树,怎么也不肯转回来。 江浔没让她挣开,只是抬起手心遮住了她的眼,声线温和:“知道了jiejie,那就不哭。” “……” “她们都不是好东西,不值得你为她们哭。” 怀中的nV孩微微发颤。 “所以没关系,你有我就行了。” 医务室里白墙素静,同样r白的瓷砖上,倒映着两人的影子,他们就维持着拥抱的姿势许久,谁也没有动。 终于…… 他听见一声压抑到了极致的呜咽,是那种到了喉咙口,又被强迫着生吞回去的呜咽。 江浔的动作一僵,心跳蓦地跟着那声呜咽走丢了。 她忍了好久,不肯让人知道自己脆弱的时候。 可她瞒不过江浔,因为以前就是这样,谁叫他是她弟弟。 对江浔来说也好,她脆弱的时候,只要他知道就足够。 “我明明很努力了。” 耳边是含糊不清的词句,江夏一贯冷静的声线在颤抖,她在他面前第一次管控不住自己的情绪,哭出了声音。 “阿浔,我能做的都做了,我真的都做了……” “我知道,我知道的。”他温柔地把她藏进怀里,不让她有半点被光线打扰的可能,“jiejie做得很好了。” 好吗?她不这么觉得。如果好的话,为什么…… “为什么我不管怎么做……她们都……不能满意呢……” 江浔你试过吗?你一定T会不到的。只是想做个安分守己,不被人讨厌的“同类”,可是在那些人眼里你永远都是异类,就算你勉强自己去获得他们的认可,但还是会因为一件小事,一个声音就功亏一篑。 做什么都没有用,做什么都是徒劳。 cH0U泣声让她哭起来像个无家可归的孩子,“我也不想啊……拿、拿不到第一……就是、就是我的错吗,还有那些王八蛋——凭什么说我卑鄙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