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烟火

冷凌看着手机，沉默良久，只回了四个字：「这次不打。」

    季枫回传一串省略号後，没再多说。

    他合上手机，望着笔记本中画着的「重生墙」草图，忽然想起风翎曾说过：

    「真正厉害的人，不是拿球得分，而是能让别人走出黑暗。」

    冷凌望向夜sE，楼下社工系学生正搭棚、运道具，他的目光不自觉落在其中一抹修长的身影上。

    鬼屋试营运那晚，天空飘着细雨，B大旧教学楼地下室前却聚满人cHa0。

    风翎戴着特制隐形耳麦，在「童年倾听室」里静坐。她一身制服装扮，脸上只画了淡淡的苍白底妆，声音却穿透整个空间。

    「你今天又考不好，是不是没用啊？」

    这句话并非对参观者说，而是场内音效的一部分。许多进入的人听到这句话，脸sE微变，有人静静坐下，有人选择沉默。

    社工系在每个房间设有观察区，让志工记录观众反应，供後续心理谘询使用。

    冷凌则在「镜中我房间」担任互动设计员。他调整投影角度与音效播放的时机。当参观者靠近镜子，会听到「你觉得你值得被Ai吗？」之类的语句。

    这一晚，风翎经过他的控制区，两人隔着玻璃对望。他只是举了举手中耳麦，她便微点下巴作为回应。

    唐绿与语彤在「出口重生墙」守着，提醒每位参观者：「如果你愿意，可以写下一句话送给自己，或未曾说出口的对象。」

    有男生写：「对不起，我不是故意不回家。」

    有nV生写：「希望你不要一直觉得你是多余的。」

    而风翎，则在半夜试营运结束後，独自留在「黑暗沉没屋」中。

    那里没有灯光，只有持续不变的心跳声与滴水声。

    她坐在中央一张破椅子上，静静地。

    冷凌出现在门边，拿着她忘了带走的外套。

    「冷。」他轻声说。

    她没有回头，只是说：「这里跟我小时候的楼梯间有点像。」

    冷凌走进去，在她身旁坐下。两人沉默了几秒。

    「这地方让人想起很多东西。」风翎低语。

    「也让人想丢掉一些东西。」他低声回。

    这一夜，他们第一次没有提起篮球，没有说笑，只是一起坐在黑暗里，把心里的Y影交给寂静。

    隔天是校庆日，烟火晚会。

    五彩烟火在天空绽放时，风翎站在人cHa0边缘，手里拿着「出口墙」上的一张纸条——那是冷凌悄悄贴上的，上面写：

    >「希望你不再只为b赛而活。」

    她回头找他，在C场边看见他正和季枫说话。季枫语气激动，手指几次点在冷凌x前。

    风翎眉头微蹙，走近时只听见季枫冷笑一句：「你现在的热情，是因为她吗？」

    冷凌不答，只说了句：「我只是想做点真的有用的事。」

    那一刻，风翎开口：

    「那你就跟我们继续做下去。」

    两人四目相交，烟火在他们身後绽放成花。

    在这无声的光里，他们都知道，有些东西正在悄悄改变——

    不只是关系，不只是过去，

    还有那份，想被看见的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