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6
后来程满颐总能想起那天在联邦军政区的办公楼上,原统帅黑白分明的眼睛死死盯住他,宛如抓住救命稻草般的那个眼神。 在调试智能系统的那一天,世界雾皑皑的下了雪。程满颐望着窗外暗沉的雪景,给自己的智能人工系统起名字叫一等级。 因为那位擅长躲藏的歹徒先生真的很胆小,程满颐左等他也不来,右等他还是不来,就只好一直落寞的等着。 等春暖,等花开,等冰消雪融,等伊人河畔。 人是不能轻易动心的,因为心一动,就会孤独。孤独就会产生妄想,有了妄想就忍不住会渴求,渴求不到就会觉得难过。 程满颐心里长了草,一茬一茬茂盛的挡了半边天。他想着原雪疾的样子,无意识的给一等级塑造性格和声音,可惜怎么捏也捏不到位,只有同样气人的本事像了个十成十。 既然已经做好约定,统帅先生,你倒是叫你儿子来娶我啊,一直这么拖着算怎么回事? …… 程满颐这梦做的不踏实,脑袋嗡嗡地左右在枕头上滚了两三圈,终是疼痛欲裂的醒了。许是因为服食安眠药的缘故,程满颐醒了之后极不精神,思维迟缓了不少,整个人都萎顿了。 他费力的撑着胳膊从床上起来,睁开睡眼惺忪的眼睛,结果被眼前陌生混乱的景象惊呆了。 卧室里一片狼藉,东西被扔的到处都是。有些东西根据距离计算和看摆放方式判断,应该是从高处摔在地上的,但诡异的是,这些物品上面没有任何被毁坏的痕迹,更像是被人从原处拿下来刻意摆在那个位置的。 地板的空地上撒着一摊红色的不明液体,浅色的被面上也被按了一堆红手印。程满颐顺着那红手印行进的方向回头,看见背后的墙上用写了一行巨大的文字: 不许相亲,否则_ 否则后面就没有了,后面用简笔画画了一个用绳子吊着的破布小人。 程满颐伸手在墙面留下来的液体上抹了一下,判断这红色的液体可能是油漆。他头痛地捏捏鼻梁骨,心想这恐吓也太小儿科了。 “一等级,”他冲屋外叫喊道,“一等级,快进来,你主人需要你的帮助——” 卧室的房门被推开,一等级矮胖的身影出现在门口。它在凌乱的屋子中转了一圈,识别着屋里面的景象,脚下的轮子洁癖的避开了地面上的油漆,语气欢快地幸灾乐祸道: “哇哦,主人,您的心上人昨晚给您房间泼油漆啦——” “那是我要喷器械表面的油漆,他估计是从我建造室里找到的。”程满颐头疼道,“他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