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想说我不在的时候你快死了
“还没准备好么?”秦非轻柔地问,从背后抱着睡不着觉的杨斯佟。 “或许已经准备好了吧。” “那就是还生他的气。” “你是怎么想的呢?”杨斯佟问,“那感觉是不是像一个亿万富翁由衷地想帮穷小子得到人生第一份体面的工作?” 秦非“扑哧”一声笑了:“倒也没有那么大的差距。……再说,你一个实质的富翁,觉得自己是情感上的穷小子,也未免有点认知失调吧?你又不是……没有成功经验?” “从企业管理人才的角度,人遭遇重大挫折之后,即便再度恢复,机能也会出现一定程度的退化。” “那不是退化,只是换了个形式。形式上没有那么铺张浪费和一厢情愿了,于是显得吝啬了一些。……我愿意叫它,成长。” “你情商高到我无法分辨是在和你讨论还是被你安慰。”杨斯佟叹了口气,“算了,睡觉吧。我努力过了,好像身上脑子里都不剩什么了。” 不论如何,杨斯佟的精神终于得到了相当程度的修复,他又回到过去那个思维转速超群、沉浸工作不能自拔的模式。 林琛来了公司一趟,心不在焉地听蒋家为汇报了几句,眼睛却一直望着杨斯佟办公室的玻璃隔断。 现在他确信了,杨斯佟爱工作。 这可真是件大好事。只要林琛不再一次、试图用自己那过分热烈的欲望把杨斯佟从他痴迷的平稳的理性运转里掠夺走,不管是用性快感还是用孩子。 他可真是跟一个自己比不过的东西斗争了很久,还弄得他们都两败俱伤。 ……不斗了。 “我也不是有工作就能活。”杨斯佟难得到公司食堂拿几口吃的,路上不咸不淡地说,“也要有基础。” “你想说我不在的时候你快死了。”林琛跟在他背后补充。 “滚。” 晚上林琛戴了套。 后来他每一次都戴套。 jingye灌进杨斯佟的肚子,杨斯佟兴奋,但林琛戴套的时候杨斯佟更舒服。 兴奋来源于危险,来源于被征服得稀碎。 在杨斯佟的场合,兴奋有害。 “……轻点……” 他瘫软在床里喃喃道,既不是命令也不是哀求,听不出他是不是真的想让林琛轻点。 他甚至可以不高潮,有时zigong收缩的感觉让他颇为忧虑。 林琛自己射完,杨斯佟也满平静的。半夜他开着灯,稍微注意了一下林琛后背上的几条新伤口。 “……都是谁干的?”他问。 “有的已经死了。”林琛回答。 “你不做噩梦吗?” “还在做。” “我不懂你。” “你懂。”林琛穿上睡衣,转过身来,“你要是不懂,就跟我分家了。” 生活忽然平静得像一条没有发过洪水的河流。林琛终于掌握了某种技巧:就算他不每天如临大敌虎视眈眈地寻找对手和机会,各项业务自己也能运行得很好。 斗只是因为好斗。 有很多问题需要解决,是因为自讨苦吃,想要解决问题。 出现在他梦里那些亡命之徒,有一天忽然消失。 他想他没那么在乎了。 他并不清白,也并不无辜,有可能不值得幸福。 但他不会再为自己事实的胜利和掠夺寻找任何理由。 杨斯佟还是会在床上唤他的名字。 那是林琛最想听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