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开,但是相爱
林琛心不在焉地在办公室坐着,每一分每一秒都想见杨斯佟。 可他也知道,世事是一个轮回,杨斯佟这剂药没把他治好,只是一次次让他意识到自己的秉性会带来的怎样的代价。 人和人相处久了,就明白了对方永远无法改变的是什么,自己无法改变的又是什么。 他和杨斯佟要重复这个循环一辈子吗?那自己就是害了他。 ——但是相爱。 他明白只要拔脚飞到T国乡下去,一见面,两个人总能谈妥。在协议上,他们总有充分的建设性。只不过横亘在人生长河中的问题,往往不是开诚布公的协议所能照明。 精神像一条填满烂泥的河流,在它决堤之时,总是映照出无数个出离人群的夜晚。城市星光暗淡,而人竟然不必再追寻。以为通往广袤世界而途径的这一方天地,原来就是终点。 许梅一定是早就明白了,才一股脑给了他根本没有扩张意义的产业。 他创立的这份事业,在杨斯佟的循循善诱下逐渐构筑出的经营的技巧,甚至称不上成长,只是一种觉察。 在杨斯佟那间公寓里独自入睡的夜晚,有时林琛会梦到一个婴儿。那只是一个符号、一个象征,却翻天覆地地洗刷了他那泥浆似的脑海。 他去陈珩家里,看陈昀和陈璟。这两个人每次见他都吓得跟两只受惊的小猫似的。林琛叹了口气,说:“我又不是鬼,至于吗?” 陈璟胆战心惊地开口:“……我出来拿弟弟的牛奶……” “……他叫什么来着?” “林朝。” “哦。他还真喜欢这些封建遗毒味儿的字。” “爸爸……就是喜欢大人物。”陈昀在旁边解释。 林琛笑了笑。 林琛把秦非叫了回来。 “……没意思。”他冷不丁地说,“要是这个CEO的位子给你坐,你觉得如何?” 秦非最近承受的惊吓可太多了。他也跟见了鬼似地望着林琛: “你冷静几天再说。” “我就是冷静了几天才说的。”林琛转过身去,“你觉得我现在的精神状态适合干这个吗?还是我们这行业有什么特别复杂艰难的、离了我公司转不下去了?” 秦非见他钻起牛角尖来了,没有办法只好回答: “这位置我不坐,我顶多可以替你做几天工作,等你觉得可以了再回来。” “也行。我不是光考虑这个,公司架构也可以陆续整合一下,把没什么前景的牌子和业务都卖了,还有发展空间的,整合进Loran,作为子公司继续独立运营。我妈那些酒店不能卖,也一块儿合并进来。或者她想要就还给她,反正我也没管过。……到时候子公司CEO你坐得起,没什么大不了的。碰到什么不是文明人的麻烦,要是使唤不动仓库那些人,给我打电话。” 秦非看出来,他是退意已决。 一个没出世的孩子在他脑海里翻腾了这么久,让他欲望都变了。 秦非斟酌地说:“你今天说的这些全是重大决定,没有杨总投票不行的。” “他会投的。”林琛淡淡道,“他从一开始就不觉得我彻底是这块料。” “那你是什么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