幕间二 偏不让你轻松

，林琛是顺着杨斯佟的味儿摸过去搅局的。这一搅，就把秦非的人生搅得翻天覆地。

    现在秦非莫名跟着三级跳，成了LH在T国的负责人之一。

    他从来没想过在自己的肩膀上扛这么多责任，不过生养过三个孩子之后，这些俗务好像也没那么困难了。

    “你轻松多了。”秦非仔细端详杨斯佟，说，“真准备卸任了吗？”

    “真的。”杨斯佟并不掩饰，“我唯一担心的就是一直托你查的那些事，这样一来我也好更多地关注它们。台面上的战争都有规则，不算什么。”

    秦非点点头：“我还是喜欢你，原来没想过这里的区别，最近角色变了，有了闲出来的心思想一想。”

    杨斯佟莞尔：“你该不会打算说，本来你想泡我，结果自己被林琛泡走了吧？”

    “有什么不可以的？”秦非一脸轻松，挪开视线，“这类话题对以前的你是绝对禁区，现在不一样，对琛也不一样了。”

    “——饶了我吧，这会儿已经够乱的了。”杨斯佟微笑，无可无不可地眺望着M市的天际线，“真美，这个地方适合你。”

    “我也挺喜欢的。”秦非关上电脑，“出去吃饭？”

    “嗯。”杨斯佟答应。

    秦非对一切的控制感的上升，是显而易见的。人到了那个位置，就会有那种提升。

    和他相反，杨斯佟是开始放下了。

    杨斯佟眺望着街道上的年轻人，悠闲地享受了一顿户外花园里的晚饭，听秦非跟他详细地介绍本地业务和市场。他知道一切都会平稳向前。

    “上次没来得及，这次想去Taurl看看。他们不认识你吧？”

    “应该不，但我的照片挂在网上。”秦非耸耸肩，“无所谓，我们的规模尚小，也没大张旗鼓地挂LH的名号，不仔细调查，应该没人当回事。”

    “嗯。”

    黄昏的夕阳洒向古典精致的大楼，Taurl的金字招牌镶嵌在古老的大理石上，在阳光下闪闪发光。

    这栋和各地摩登气息十足的门店相比起来略显陈旧的大楼，就是知名品牌同时也是集团——Taurl的总部。

    杨斯佟默默地眺望了一会儿，知道拦在自己和LH面前的，既不是所谓的人力，也不是技术或工艺的差距。

    ……而是上百年陌生土地的历史，所形成的居高临下的压迫。

    只有在这个时刻，秦非才忽然意识到，杨斯佟还是、也永远是自己的上司。

    因为自己终究有意避免着战争，而杨斯佟的大脑，无论如何保守后退，也没有一秒离开过战场。

    “走吧。”杨斯佟看了一会儿，道，“我们要是混进去，就太冒险了。”

    “我可以找——”

    秦非话音未落，杨斯佟忽然把他拉到一旁，按住他的嘴唇。

    树冠投下的阴翳里，一个熟悉的身影正着急忙慌穿梭而过。

    华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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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是……”

    杨斯佟没说话，眯着眼睛盯着那个人。

    他认了出来。

    “——刘柏然。”杨斯佟不带一丝波澜，小声说，“……真是个聪明人。”

    秦非惊愕地望着他：“他怎么会……”

    “没什么不可能的。”杨斯佟淡淡道，“挖竞争对手的人才，最基础的人才储备策略之一。但刘柏然的长处在于国内的朴素玩法，单凭他在海外市场的认知和能力，不大具备进入Taurl这等级的公司的要素。”

    “……那么，他的筹码就是LH的内部信息？”

    “只能是这样。”杨斯佟回答。

    他显得一点儿也不意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