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门,聂十方已经看到了朱未口中所谓的柜子和桌椅,如果那几张东倒西歪的木制品还能算柜子和桌椅,他的闲云大概就可以去升仙了。 「不是破烂……」朱未还要说话,却在见到聂十方竖起的扇子後识相闭嘴。 「你这里都是什麽?」鉴於刚才发现的概念差异,他开始怀疑这些包袱里的所谓家当。 1 「啊,这里是俺家所有的被褥,这里是俺所有的衣服还有毛巾抹布扫帚茶壶等等,这麻袋里是喂猪的糠,这……」 「遮天,拖着他走。」聂十方努力的镇定着情绪,语气堪比三九天的寒冰。 「啊,别……别……等俺……等俺把那些猪带上的啊……」朱未拼死挣扎着,右手徒劳的伸向猪圈,那里的猪顿时起了一阵嚎叫声。 「俺的猪,俺的猪……」朱未泪眼汪汪,像极了被恶霸抢走时和父母生离死别的大姑娘。 「带走,遮天你再磨蹭,就把你留在这里养猪。」聂十方大吼一声,街门边已经多了些看戏的人,而他也快要压不住火气,不行,人不能丢在这种地方。 遮天拼命拖着朱未,并不是他拖不动,苍天可鉴啊,他实在是笑得肠子都抽筋儿了,所以手头发软,别说拖人了,他现在都想找个人拖着走呢。 「没用的东西。」聂十方大踏步过来,一把揪起老牛般向猪圈方向挣着的朱未丢上闲云,在出门时他对那些围观的老百姓道:「我今天把朱未接走了,他家的东西你们分了吧。至於鱼rou乡里的恶霸,我会派人过来收拾的,以後大家再也不会受气了。」 他说完,为了避免继续丢人,一拍闲云的脑袋,那绝世的良驹立刻撒开蹄子狂奔起来,把前来兴师问罪的何少爷一行全部撞的四脚朝天,然後绝尘而去。 遮天和蔽日一见主子没影儿了,立刻蹲在地上哈哈大笑起来。 不是他们不想追聂十方,而是二人的普通马追也追不上闲云,还不如等笑够了再赶上去,反正回荷花山的路就那麽一条。 1 也幸亏他们没走,才能听见乡亲们的精彩议论。 「看见没,人家朱朱的正主儿来了,真是奇怪,你说朱朱他长得也不算很俊,先前何少爷迷他也就算了,那是个色鬼,可刚刚那个小夥子,明明就是一身贵气,咋也喜欢上他了呢? 「就是就是,而且人家那小夥子可比何少爷强多了,人家明摆着是对朱朱真心的,连咱们受的气都要帮忙,这叫啥?爱屋及乌知不知道?」 「没错,你看看他把何少爷那一家子恶棍撞的,摆明了是没有好气,也是,自己老婆被别人惦记上了,谁心里能痛快啊,何况还是人家那样的人物儿。」 「嗯,说得太对了,哎呀,看来今後咱们的日子也就好过了,咦,何少爷他们还没爬起来呢,不会是撞死了吧?」 「谁管他死活啊,走,咱们赶紧去朱朱家分东西,他相公都说了,这一家子的东西让咱们分分,啊,对了,别忘了给魏老婆子留一份最好的,朱朱平时就照顾她……」 「知道了,还用你说……」说说笑笑吵吵嚷嚷中,一大帮子人顺着街门就涌进了朱未那个小小的家。 遮天和蔽日趴在地上,半天没爬起来,两人心里不约而同的想着:这落水村的民风够开放啊,难道他们村子都不娶女人,只娶男人吗?不对啊,明明还有个妓女不是吗? 「行了,走吧,顺便把这些精彩的对话讲给主子听听,我还从来没看见他吃憋的表情呢。」两个居心不良的随从发出恶魔般的笑声,上马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