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第二章 雁荡山离京都不过一千里的路程,聂十方走走停停,不到十天就来到了位於京都的聂府。 在巷子里下了马,和遮天蔽日一起来到府门前,聂府朱红色的中门紧紧关闭着,那里平时只有贵客才会开启。 聂府就算在富贵云集的天子脚下,也是一个大户人家,不但是闻名的富商,更是当年太祖皇帝钦封的世袭布衣候,这诺大的一个府邸,就占了一整条巷子。 几个家丁守在朱红大门的两旁,一看见聂十方,立刻跑了过来给他请安,一边牵过三人的马来,大声喊道:「开中门,少爷回来了。」 不一会儿,朱红色的大门缓缓开启,聂二叔矫健的身姿出现在聂十方的视线内,他爽朗的大笑着,一边拉过侄子打量了一番,然後在他肩上重重一拍:「臭小子,又长高了啊。」 聂十方微笑着:「哪里,比起二叔的风流潇洒,侄儿可差的远了。」一边说笑着,叔侄两个进了屋,聂十方见正厅内冷冷清清的,不由奇怪问道:「婶婶们呢?都到哪里去了?」 「哦……」聂二叔脸上闪过一丝无可奈何的神色:「她们啊,都在後院打马吊,我刚派人去喊她们了,只怕她们得打完这一圈才能过来。」 聂二叔说完,从怀中掏出一封信来:「十方啊,你先看看老十六的遗书,等明天替我做完了寿,你就抓紧时间把她嘱咐的事情办了吧。」 聂二叔见聂十方把信接了过去,才又嘟囔道:「真是的,老十六也没说遗言里有什麽急事,谁知我不过等了一等,她就来闹,明明生前那麽温柔的一个人,怎地死了後,性格倒变得和那些八婆们一样,唉,可见将来我百年之後,身边是连一个温顺的人也不能有了。」 聂十方忍着笑,安慰了两句,才打开信来看,然後他的脸色渐渐变得越来越滑稽,最後他长叹一声,收起信来问他二叔道:「你没有看过这封信吗?二叔,十六婶子就从来没和你说过什麽?」 「没有啊,怎麽了这是?」聂二叔想拿过信来看,却被聂十方拦住了:「没什麽,不知道更好,二叔不要多想了,都是些无关紧要的事情。」 聂二叔撑起这麽大个家业,自然不是浪得虚名之辈,只看聂十方的表情,就知道这里面一定有事,只不过聂十方既然说不知道更好,那自己还不如难得糊涂一回。在这方面,聂二叔一向看的很开,他就是有些小小的好奇而已。 当下聂府里大摆筵席为聂十方接风,也不消多说,第二日又是聂二叔的四十寿诞,来祝贺的人络绎不绝。聂十方不喜看这些人趋炎附势的嘴脸,等午宴一过便向聂二叔告辞。 两人都是爽侠男儿,也不恋恋不舍,只是稍微叮嘱了一番,道一声保重,聂十方便拱手离府,和遮天蔽日骑上马,一路绝尘而去。 聂二叔一直看着三人没了影子,才轻叹了一声,自语道:「这一走,又得等到过年才回来,真奇怪,也不知道小十六到底有什麽事要嘱咐他去办,告诉我不一样的吗?」一边说一边摇头进府去了。 遮天和蔽日显然也有与聂二叔一样的疑问,两人刚离了城门,到了官道上,看看正是午後时分,大多行人都在歇晌,两旁道路上一个人也没有,於是一个个嬉皮笑脸的蹭到聂十方身边。 「嘿嘿,主子,咱们这是要往哪里去啊?」遮天率先问道,脸上的表情明显是醉翁之意不在酒。 「呸,小兔崽子,敢和主子我打马虎眼,无非就是想知道十六婶娘给了我一份什麽遗嘱,对不对?」聂十方在马上笑骂:「你说你们两个,怎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