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可是心肝
诤眼底深沉似海,面上却淡漠扯扯唇角,他低头把伞塞进他手里,把手插进衣兜转身就走。 他没走几步,身后就传来了束函清仿佛豁出了很大勇气的声音:“雷长官,我现在没地方去,你能收留我吗?我打架很厉害的。” 雷诤深邃的黑眸微微眯起,他似乎感到有些苦恼,修长的指尖在无人看见的地方点了点。 他手下的人哪个打架不厉害,而且这只小狐狸已经有主人了。 可他这么勇敢,如果他拒绝束函清一定会难过的。 他没回头,却听见自己说。 “跟上。” 然后束函清就跑向了他。 雷诤也没想到自己这么爽快就答应了。 雷诤那时心想,慕烨,你自己弄丢了的宝贝,可别怪他把人拐走了,他没有拾金不昧的美德。 雷诤隐藏了束函清的踪迹,把他带在身边,本来就是想养个吉祥物,可束函清好像不甘心于此,总是暗暗里使着劲,于是雷诤就充当了他半个老师。 他也是那时候知道慕烨平日里多宠束函清,束函清对于很多的人情都不是太懂,对于末世弱rou强食的规则也不太能全盘接受。 可见慕烨平日里带他接触的世界是什么样的,他在这个荒芜的世界为他保留着最后一片净土。 雷诤每次讲了什么,束函清都是第一个煞有介事的样子,还一脸正经地同他讲要提防谁谁谁。 说完又不好意思地挠挠脸颊,耳畔发丝细软垂着,没有底气的声音也显得软软的:“雷诤,你看着我干嘛?” 雷诤是真的觉得可爱,他心软得一塌糊涂,于是他忍不住亲了他一下,含笑说:“宝贝,多说点,我想听还有谁要害我。” 可束函清却生了他的气,不愿意再跟他多讲。 那次他出任务,耗了好几天,听说没人愿意接那个任务,又苦又累,束函清接了,大概是身心太疲倦,雷诤回到办公室时,束函清还在睡梦里。 他姿势是趴着的,侧脸被挤压出一点软rou,脸颊红润,睫毛乌黑卷翘,眼底有些暗色,睡颜乖得宛如什么玩偶。 雷诤低头看了片刻,垂眼看着束函清的侧脸,那里被印出一块红痕,他忽然伸出手,轻碰束函清的脸,安慰性质的短暂接触后,他就把手收了回去,雷诤把人抱在沙发上,盖上了自己的外套。 雷诤在不远处凝视着束函清,深邃如幽潭的眼底仿佛掀起一片漩涡,他走到窗边,点了一支烟。 落日的余晖勾勒出他线条优越的侧脸,雷诤吸了两口烟后,目光再次落在束函清脸上,指尖的烟头火苗明暗闪烁。 躺着的人,发丝乌黑,唇红齿白,好像画中人如梦似幻,映在他的眼底,点燃一团雷诤自己都不曾察觉的火焰。 雷诤让他枕在自己腿上。 大腿处传来另一个人温热的体温,雷诤却感觉到了一种力量。 束函清醒了,睫毛仿佛受惊地颤了颤,眼睛仍然闭着,他还以为自己装睡装得很好。 雷诤对他说:“跟我吧。” 束函清双眼刷地就睁开了。 雷诤还是等不及这只鸟长大飞翔,就将他握在了掌心。 束函清是个好学生。 他的枪法是雷诤一手教出来的,人头攒动的射击场,束函清一身黑衣,手中拿着枪,戴着耳塞。 砰砰砰声干净利落,一打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