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8-《权势》

淡淡回应。

    「他向你告白的事。另外，赖可乔的事情…抱歉。」辰南翌咽下口水，表情带着歉意。

    「抱歉甚麽？赖可乔的事是我自己思虑不周。你是你，她是她。」莫茜拉了拉帽子。

    「我没有想到她会因为我去找你麻烦，追根究柢…」辰南翌内疚地回覆；话还没说完，莫茜就打断了他。

    「多罗蒂亚真是个不公平的地方，对吧？」莫茜对他笑了笑；她心里清楚，赖可乔的事不能赖在辰南翌身上，她自己应该再谨慎一些。

    辰南翌看向莫茜的笑容，她的语气带有几分无奈。

    「…嗯。」辰南翌回覆道。

    莫茜看着前方一盏盏街灯，和围绕它们的飞蛾群。

    「这世界总会为了某些发光、发热的人旋转，其余的人只能随波逐流；人云亦云和见风转舵，都不过是求一个自保。」莫茜淡淡地说。

    「你想变成发光、发热的人吗？」辰南翌顺着莫茜的目光，也看向上方的街灯。

    「如果发光、发热能够保护人的话，燃烧殆尽也没关系。」莫茜的目光看向远方。

    如果能早些出人头地，就能用自己的双手保护孤儿院；如果能早些自立自强，她就能提早脱离卓丝，把过去的债通通还给她。

    如果自己足够强大，她就不用被支配。

    但终究只是如果。

    「燃烧殆尽就一无所有了。」辰南翌回覆道。

    「如果只有我一无所有、我Ai的人富足，那也很够了。」莫茜微微扬起嘴角；如果再来一次，哪怕燃烧把自己一起带走，也不想和莫昂分道扬镳。

    燃烧带走了莫昂，留下了Ai；她一个人面对世间的冷漠，太冷了。

    「你Ai的人和Ai你的人，不会希望你一无所有，也不会希望你燃烧殆尽。」辰南翌缓缓说道。

    「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先把自己顾好，才能更长久地照顾他们。为了他们，你应该更珍惜自己一些。」辰南翌望向莫茜。

    莫茜看向辰南翌；他温柔的双瞳，漆黑却带着一丝光芒，和些许温暖。

    「嗯。」莫茜笑了笑，淡淡地回覆。

    走到了孤儿院坡下的路口，辰南翌和莫茜一起转弯。

    「秦昇的事，我会帮忙想办法。」辰南翌和莫茜说道。

    「我自己的事，我自己处理就好；我跟他的事，和你们表面上看到的情况不一样。」莫茜没办法向辰南翌透漏秦昇的身分，很多细节也很难讲清楚；虽然她很不喜欢现状，但她不想再拖任何人进来。

    「我不知道那天你问我，那个误会的对象是不是秦昇；我希望你不要打破自己的原则和意愿去弥补他。」辰南翌拉了一下自己的背包。

    「我会尊重你的意思；但是有需要的话，我会出面帮忙。」辰南翌继续说。

    「毕竟，追根究柢还是因为赖可乔和我的关系。我是无权无势，但在多罗蒂亚里狐假虎威，应该可以装个七、八分像。」辰南翌开玩笑地说道。

    「噗！你也会狐假虎威啊？」莫茜不禁笑了；没想到辰南翌这样严肃的人也会装模作样。

    「嗯…多罗蒂亚就是个不公平的地方，看人欺负的小社会；懂得善用一些社交关系，还是能制造一些假象、达到一些目的。」

    「所以真的要对付秦昇的话，最差、最差的情况就是让白卲恩出面。」辰南翌回覆道。

    「…我没有要对付秦昇，我只是不喜欢现在这样的关系而已。」莫茜简单地解释。

    她的确讨厌秦昇，但不至於到需要对付和势不两立的地步；等时间耗着、耗着，秦昇就会淡出自己的人生。

    「嗯。你先去吧，我在外面等你。」辰南翌指了指眼前的孤儿院。

    「嗯。」莫茜回覆道，继续往前走向孤儿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