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2-《夜幕》

徒留悲伤和怀念，又或者像宋薇那样给予祝福。

    离去的人又是甚麽样的心情？

    他不知道。

    「好希望不要分开。」唐娜把头塞进辰南翌的外套底下，整个人都瑟瑟发抖。

    不知道是情绪使然，还是夜风太冷，她的不安暗涌、吞没了她的所有思绪；她并不想卸下武装，但是伴随着这阵子的意外连连和海选的b近，她已经快要爆炸了。

    原本想要沉淀的思念、想要忍住的悲伤，在他面前却得到了释放。

    辰南翌咽下口水，一时之间不知道该怎麽安慰她；他轻抚着唐娜的头，静静地陪着她。

    过了一会儿，唐娜把头探了出来：「…对不起。」；对於自己没有克制住的情绪，有些不好意思。

    「没事。难过的时候，别自己忍着。」辰南翌的神情温柔，微微笑着。

    「你有汤旻、莫茜，还有我呢。」他望着月亮，故作没事地说着。

    她是灿烂的YAnyAn也好、微弱的月光也罢，他能成为晴空、成为夜幕，日日夜夜伴随着她。

    唐娜抬起头，望着他的侧脸：「你是个很温柔的人，南翌。」

    辰南翌听见唐娜软绵绵的声音喊着自己的名字；有别於平时，今天她亲昵地喊着他＂南翌＂。

    害臊的他不自然地咳嗽：「咳…甚麽？」

    「你总是很温柔。你没有发现吗？」唐娜把双手套进他的衣袖，反穿着他的外套；他衣服上那种被太yAn晒过的晴朗，如他本人一样那麽柔软。

    「呃…」辰南翌搔着头发。

    他从来不觉得自己与＂温柔＂二字有关。

    「温柔是一种强大。」唐娜把整只手臂都穿进衣袖，但没办法把手伸出袖口。

    「…温柔不是软弱吗？」辰南翌回覆道。

    她在衣袖里反覆地张开、阖上自己的手：「不是呀！温柔是一种强大，强大才能保护别人，怎麽会是软弱？」

    辰南翌思索着，她的话似乎不无道理，一句话就颠覆了他这十几年来对＂温柔＂的定义。

    「温柔还是一种选择，温柔是世上少有的美好。」她把双手放在腿上，看向了他。在她眼里，辰南翌是个很温柔的人；他的温柔无所不在，像夏日凉爽的微风、冬日耀眼的暖yAn。

    辰南翌盘起了腿，一手托着下巴：「是吗？」

    ＂温柔＂是宋薇的模样，委曲求全、不求回报、不怕牺牲、不畏辛劳；在他狭隘的定义中，从不斤斤计较的宋薇是最温柔且伟大的人，但有时却又很埋怨她是如此的一个人，因此而活得这麽辛苦。

    与世无争的温柔，在某种程度上只是种软弱；他思索着自己的所作所为，觉得自己一点儿也不像她。

    没有等他得出结论，唐娜非常肯定地回覆：「是呀！你是我见过最温柔的人了！」

    她这麽一说，辰南翌涨红了脸、把头别过。

    唐娜噘着嘴：「我称赞你欸！这是称赞！温柔是称赞！」

    「…谢谢。」辰南翌拿出手机，一心想跳过这个让他无地自容的话题。

    看了看，时间也不早；他们一起溜下滑梯，有说有笑地离开了公园。

    望着他俩渐行渐远的背影，躲在树後的目光引起了唐娜的察觉；她转过头，不见人影。

    「怎麽了吗？」辰南翌问道。

    唐娜的目光再次扫过树林：「没事…可能是我看错了。走吧！」

    他们并肩离去，那角落里的陌生男人走出暗处：「红棕sE的nV孩，错不了的。你要的人，我会好好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