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始流汗。

    那是…他去找出差的方朝轩的时候…

    买的和避孕药一模一样的药片！

    方朝轩看到了会怎么想？

    他伸手想去夺，却被一只手抓住领子，后脑勺同车窗亲密接触，疼痛同时发出砰一声闷响。

    “这他妈是什么？”攥着他领口的手力度大到在发抖，对面的人在失控的边缘徘徊，而后终于爆发———

    “他妈的你疯了！！你给老子买这东西？！”

    拿维生素当避孕药给他用！

    一个不够？！还要造多少孽？！

    “我可以跟你解释——朝轩！！”喉结被顶住，一股剧疼，他疼的头晕眼花，然而嘶哑的声音却还是稍有些扭曲的。

    “滚！”方朝轩松开他，直接掏出手机，一手拉开车门，下车朝着自己车那边走，“喂？现在立马给我定怡阿姨那边的体检？听到了？立刻马上。”

    “朝轩！朝轩！不是你想的那样！”坐在主驾驶的人急忙解开安全带追了过来，“你等回去我好好跟你说——你看——”

    他像是怕极了，声音都变得尖利，像是死刑犯想争取最后的翻案再判一般，把一颗都没有少的几板药摊开，“我没有——没有给你吃这些———”

    在方朝轩的怒意面前，对方对这件事反应之剧烈，让他心胆俱裂。

    方朝轩不愿意，甚至是极度恶心怀上孩子。

    怀上他的孩子。

    但是他可以不在乎这些，只要———

    ———停。

    他们的追赶争吵已经在公共场合的车库里引起零散路人的注意，方朝轩竖起手示意他安静，而后抓着他拐到了隐蔽点的角落。

    “你没给我吃？”他好像冷静下来了，然而在熟悉他不过的常烁却知道并不是这样。

    就像是海上暴雨来临前总会有的压抑天气一样。

    “……你错了常烁，那不重要，”离他近在咫尺的男人神色冷漠，一字一句低声说，“你动过这个念头，对吗？”

    砰———

    好像如期而至的刑期，远远的行刑人员举起枪，然后扣下了扳机——

    把他打得稀巴烂。

    “我………”他大脑一片空白，心底最深处的秘密被人硬生生挖出，然而他知道那不是会被对方温柔相待的隐秘。

    方朝轩松开了他，转身就要走。

    “我……”身体比大脑先行一步，在他反应过来之前，常烁张开口。

    好像祈求刽子手的垂怜，他把自己剥开了。

    “…我喜欢你………”

    把自己的尊严，爱意，和欲望都剥开了。

    摊开在了闪着寒光的利斧之下。

    “我喜欢你…所以我不会伤害你，朝轩……”他哽咽着，湿热的液体从脸上滑下。

    好像是一种自我保护机制，为了让他看不见对方脸上的神色，怕他被刺痛得更深。

    “哈……”那人似乎是怒极反笑，反手抓住了他的手臂。

    便是在这种情况下，对方的靠近依旧让他心跳克制不住的在加速，在狂跳——

    “…我不喜欢你，常烁，你越界了。”

    …………

    他知道的。

    就知道，早知道，本来知道的。

    他阖上眼，越发汹涌的泪水布满他的脸庞。

    然后在一片黑暗里，他听见了那人轻声说。

    “所以我有了你的种，我也不会留。”

    虽然是带着体温的呼吸，却冷得不行。

    “…我会把它打掉。”

    “明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