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是礼
稍稍皱起。 他的胃里,嗓子眼里,脑子里,鼻子里都是酒。 一点儿也装不下别的东西了。 他眼前都是重影,瞧着俯下身在他身侧的人嘴巴张合说了点什么,又转过身离去。 回廊的灯光下打在那人的身上,暴露了他原本的发色。 …不够浅。 却足让他理智回笼,耳畔蜂鸣般的声响稍稍停歇,视野也清晰了起来。 方御景正抬手解开脖领处扣的一丝不苟的纽扣,白净细腻的脖子上是被领口磨出的一点红痕。 扣得再紧,也挡不住应酬场所里烟酒的侵蚀,他现在只觉得浑身上下都难受极了,得先洗个澡…… “喂。”然而方朝轩喊了他一声。 琥珀色的眼睛转过去,它的主人却不由自主稍稍顿住了呼吸。 白色的烟雾从薄唇中吐出,缭绕着男人优越流畅的面部曲线往上攀,然而再如何浓烈的烟雾也淡化不了那人深邃的眉眼,那对狭长黑沉,眼角挑起的眸子望向他。 他的哥哥早早解开了领口处的纽扣,肌rou的轮廓也愈发清晰,白衬衫挽到了胳膊肘,撑在扶手上,露出结实的小臂,修长而骨节分明的手笼着杯子晃了晃。 “……”方朝轩把额头靠向了自己的手背处,他整个脑子昏沉的厉害,问得话也不避讳人,“…你要告诉老头老太太吗?” 与之前隐晦而避人的性爱,嘶哑而压抑的喘息不同,这近乎是明目张胆的挑衅。 他怕什么? 他跟常烁都彻底掰了。 还有什么好怕的? 他巴不得方御景去参上一本,他好叫这小子知道什么是成年人的世界说散就散。 方御景靠近了,在逐渐接近沙发上的人之后,他慢慢曲起腿,像是生怕惊扰了林中的猛兽一般,低声道。 “哥的朋友来家里住几天,又有什么好说的呢?” 他答得理所当然,坦坦荡荡,好像真对那些隐秘而激烈的情事一无所知。 然而这样懦弱,无能,而又虚伪的回答显然是符合他在方朝轩心中的形象,撑着头的男人垂着眼看他,哼笑一声。 像是断定了他翻不起什么风浪。 轻飘飘的一声,尾音都带着醉意。 他抬了抬下巴,喉结滚动,冲着茶几那边点点,还有多余的杯子和没有开完的酒。 “会不会喝酒?” 他问。 “嗯…?告状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