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幕
1931年?上海 不知何处的花瓣随风而行,飘过人群,飘入她的眼底,最後缓缓落在那张因为反覆修改,早已一片皱痕的白纸上。 她拾起那片不知名的花瓣,脑中回忆起了那抹石青sE身影。 「小卿,你还没决定要写什麽吗?」坐在一旁的林橙看她迟迟不动笔。 「嗯,不知该写给谁好。你呢?」 林橙拿起自己刚写好的书信说:「我写给住在北方的表姐。不过这书信是先生要求的作业,说不定先生还会检查呢。所以,内容我只写些日常近况。」 嗯……近况吗? 如今的她也十六岁了,每天虽然学习辛苦,但和他人b起来她已过得相当幸福充实。而这一切,全是那人给予她的…… 那抹石青sE的背影…… 「哎,瞧你一脸犹豫。我起来走走,别等我看完这栋图书馆的书,你还没写好啊。」林橙开玩笑说。 「才不会呢。」苏小卿笑了笑,自然明白友人这一番好意。 看着林橙离开,她再度望向桌面上那张信纸。 自从收到师兄寄过来的回信,她又写了好几封给他。 说不想他是假的,但不想见他那倒是真的。 至少现在的她,还不能见他。 他实现了与她约定的最後一场戏;如今就换她来完成这约定的另一半。 所以她努力学习,渴望成为一位不枉师兄期待的人。 因此在这之前,她不愿见他。 说来也是好笑,这样任X又幼稚的行为,她好像是第一次做过。 但好似不是因为面子。 在课堂上因为答不出某题简单的算术,而被其他同学耻笑时,她也不曾介意。 因为问题不懂,她再用更多时间学会就好。 但那人不一样。 在那人面前,她只想将最好的自己展现给他;因为他,面对他时她开始在意他的想法,更害怕他对她感到生厌。 因为他要是讨厌她,她什麽都改变不了。 想到这,苏小卿深深地吐了一口气,想挣脱这复杂又无力的心情,却又束手无策。 从前的她鲜少写信,除了那时她还尚未习字得找人代笔之外,孤儿出身的她本就无人惦记,写了封信也无人收信。 此时,窗外吹来一阵带着花香的清风,g起她的乌发,也乱了她的心绪。 那人,现在又过得如何呢? 「小卿,最後你写了什麽呀?」 出了图书馆,林橙问道。 此时落日时分,天际已被余晖映照得霞红。 「我——」苏小卿正要回答,眼角却瞥见一抹暗红光芒。 她瞠着眼,不顾林橙的呼喊,随着那暗红便是一阵奔去。 「借过、借过。」街上正是热闹时候,她瘦弱的身子试图从人群中挣脱而出。 猛然一个脱身,她追上了那个让她瞬间疯狂的光芒。 而在看清那抹光芒的时候,她也瞬间坠落了深渊。 那抹暗红,那枚师兄的红石榴石戒指。 如今,戴在一位她不认识的人的指上。 一阵轻风吹起,吹起了回忆,却带不走她的回应给那人知道。 师兄,今天你过得如何? 而我,今天又想你了。 小卿 9月19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