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数霉斑的第4077天

    【POV：阿曦】

    天上挂着一只烧着金火的巨眼。

    瞳孔转个不停，嗡嗡响得跟五金店的发电机似的。

    我打一个哈欠，顺手抠掉玻璃上的鸟屎。

    「又一个坏点，显卡该换了。」

    世界又卡了。

    我才刚翻身，肋骨就JiNg准撞在机柜把手上。

    痛觉慢两拍才传到脑子。

    「啧，这破判定有毒。」

    我把脸贴到旁边那台还在发烫的旧伺服器上，想蹭点CPU余温。

    什麽都没蹭到，只有铁锈味和烧焦显卡的臭氧味。

    这地方以前叫区域数据中心，现在狂信徒喊它——

    「沉睡古神的神殿」。

    我b较实际，叫它：超大号电子垃圾场。

    唯一的优点是：五公里内不会有人跳脸要我填问卷。

    右下角的红标疯狂闪：连线逾时999 ms。

    我像赶苍蝇一样挥手，它Si黏不走。

    「滚啊。」

    没用。

    我撑起身。膝盖咔啦一声，像关节里灌了沙。

    鞋带散着，拖在满地灰尘的地板上晃来晃去。

    脑子浮现「系上」两个字，身T直接拒绝执行。

    系了也会松，松了还得系，谁Aig谁g。

    我拖着鞋带，一瘸一拐晃到窗前。

    又抬头看那只巨眼。

    在我眼里，那东西就是一坨卡成PPT的垃圾材质。

    温度估计97%，再烧两分钟直接黑屏重启。

    骗氪金的特效。

    能骗Lv.1傻子，骗不了我。

    肚子咕噜一声。

    看特效不会饱。

    我踢踢踏踏地翻垃圾，踹到一个y物。

    一颗骷髅头。

    还保持跪拜姿势，手里Si抓一本：

    《TCP/IP协议详解?神学注释版》

    「借过。」

    我从他肋骨缝里抠出一个铁罐头。

    军用口粮，红烧牛r0U味。

    牛r0Ub我前nV友还少。

    防腐剂倒是多得能毒Si天上那只破眼。

    过期321年。

    「又是淀粉。」

    在K子上蹭一蹭，拉环——

    嘣。

    拉环断了。

    我嘴角cH0U了一下。

    这世界的恶意永远这麽小家子气。

    我抄起旁边5TB废y盘当板砖，对着罐头盖就是一记平A——

    砰！

    汁水四溅。

    灰褐sE的工业胶顺着指缝往下滴，还混着天花板掉下来的一坨雪灰。

    正准备开吃，门口那块破牌子晃了晃。

    原本写着「高压危险」，

    被人用红油漆改成：

    请勿拍打喂食

    下面小字：里面不是猛兽，是废柴

    「……谁他妈这麽闲？」

    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