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我随手删了行注解

    【POV：拾荒者·老齿轮】

    老齿轮缩在一堆烧焦的显卡壳子里，像条被雨淋坏的野狗，连呼x1都不敢太大口。

    透过缝隙，他看见了，那支传说里只会出现在「末日倒数」画面里的队伍。

    灭世小队。

    领头的是「凛冬」。银发nV人每走一步，空气就像被重新格式化一次。雪花落在她肩头，直接凝成细薄冰刃，清脆得像玻璃在耳边裂开。

    老齿轮的义眼疯狂闪红：温度-67℃，再低就得结晶重启了。

    第二个是「造物」。白裙故障人偶，手里拎着一根被r0u成麻花的十公分钢筋，那不是武器，只是她路过顺手捏的。

    这两个已经够让人尿K子了。

    可老齿轮的眼睛SiSi黏在最後面那个男人身上，破夹克、烂运动鞋、鞋带拖地，走路像刚从床上被踹起来的丧屍。偏偏前头两个怪物还下意识配合他的步频。

    老齿轮喉结滚了一下。

    《废土生存手册》第7条：最可怕的永远不是吼得最大的，也不是长得最凶的，而是那个看起来最废、最懒，却能让怪物给他让路的。

    那个男人突然停住。低头。皱眉。抬脚——

    咚！！！

    老齿轮心脏差点停机。他在g什麽？镇压地脉？封印古神？还是给我们这些蝼蚁下最後通牒？

    男人又跺了一脚，然後不耐烦地「啧」了一声。

    老齿轮的义眼当场冒烟报废。

    他看见了。那是慈悲。那位古神正用脚底的震动安抚大地：别挣扎了，乖一点。

    【POV：阿曦】

    鞋里那粒沙子把我後脚跟磨得像被狗咬了一口。我停下，想靠跺脚把它震到鞋头去。

    没震动。「啧。」

    斯卡蒂和小灵同时回头，六颗眼珠子瞬间锁定我。斯卡蒂手已经按在冰刀上：「敌袭？」

    我翻个白眼：「脚痒。走吧。」

    旧城区边缘，一片Si掉的超大伺服器坟场。楼歪成麻花，路灯长在墙里，地面贴图坏掉，裂缝底下翻腾着黑漆漆的数据乱流，像被扯开的伤口。空气全是电焦味。

    五十米外，一道军用级红sE激光网封Si去路。门框挂着几颗骷髅头，激光滋滋响，飞虫撞上去直接变青烟。

    斯卡蒂冷声：「旧时代权限锁。强拆耗我30%算力，还会惊动守卫。」她看我：「漏洞在哪？」

    我打了个哈欠，眼角挤出一滴懒到极致的生理泪。

    漏洞？在我眼里，这玩意儿就是一台快被烧穿、还在Si撑挖矿的破显卡。控制箱里的风扇转得跟拖拉机一样，嗡嗡吵得我脑仁疼。

    我拖着步子走过去。

    斯卡蒂皱眉：「那是高压区。」

    我：「——吵Si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