残破的圆桌
以现在的状况来看,不如说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 「你的意思是……」 2 包立点了点头。 「我刚刚也说过,崇信派自己一定也有自己的打算。」 「当然,什麽都不做就是坐以待毙。如果波耳真的篡位成功,不要说是首领了,大概整个崇信派都会被废除或并吞掉吧。」 「但既然你采取如此谨慎的方式,就代表你还无法完全信任我们,不是吗?」 玻姆双手抱x。 「毕竟你们还是保守派的人啊。就算有人为你的品格做了担保,但既然是会影响崇信派存亡的决策,我们也不得不小心点。」 「我完全可以理解。而且,光是Ai因斯坦还愿意敞开心x做出这个决策,我或许就该感谢并称赞他的无私了吧。」 一边说着,包立的脸上浮现了一丝半带苦涩的微笑。那久远而褪sE的记忆,在短暂的重见天日後,又在主人轻轻的摇头中,被重新塞回了仅有灰尘作伴的箱底。 玻姆只是耸了耸肩,随後闭上了眼。 「我不会过问过去究竟发生了什麽,毕竟即便是再怎麽惊心动魄的经历,也无法撼动如今我们所面对的事实。但为了崇信派,为了当事者,也为了给自己一个交代,有一点我必须要问:包立,到头来,你到底为狄拉克做了什麽?」 2 一反先前的坦然,玻姆直gg地盯着包立的双眼,认真地令费曼感到有些可怖。 「我绝不是最了解他的人,甚至可以说对他几乎一无所知,但即便我再怎麽迟钝,再怎麽冷漠,我也注意到了他所面对的深沉与虚无。那些深及灵魂的痛苦灼烧着他,令他痛不yu生,甚至怀疑起了自身的存在价值。但在这个时候,陪在他身边、协助他度过难关的,竟然是一位与他素昧平生的普通人,而不是你。对你来说,这位如此认同你、甚至会不顾一切地为你辩驳的後进,究竟是怎麽样的存在?他说过,是你带他走出了失去亲人的痛苦,让他找到了生存的方向,但在他面对全组织的质疑,没有任何人愿意相信他时,你却依旧选择了沉默,选择了无动於衷。你是这样一位胆小而怯懦的算计者吗?从刚刚你们的对话我了解到,你不愿意就这麽接受波耳的蛮横,因此选择了反抗,但你真的值得我们的信任吗?对你来说,公平正义与他人和你建立的关系,都是可以被放在天平上,与单纯的结果一起衡量的吗?」 包立没有回答。即便在诘问结束後良久,空气也依旧凝结在空中,而玻姆也依然盯着他的双眼。 「……是啊。为了我们如今面对的现实。」 包立闭上了眼,缓缓摇了摇头。 「你说的没错,过去是无法解决现在发生的问题的,因为它只会制造问题等待现在的我们解决。越是被搁置而不被面对的过去,就越有可能以相同的姿态不断重演。就像现在这样。想当年,Ai因斯坦也曾直面着我,质问过我类似的问题。」 玻姆眨了眨眼。 「是这样吗?我会对你说这些话完全是我自己的独断,和Ai因斯坦一点关系也没有。」 「正因为如此才令人感到讽刺。或许这番质疑,就是一直以来崇信派与保守派决定X的分野吧。」 「……所以,你不打算为自己辩驳吗?」 2 「假如我真的是你口中胆小而怯懦的算计者的话,我想是的。但毕竟我已经恬不知耻地否定了养我育我的这个环境,我想我还是有资格为自己说点什麽的。」 包立两只手肘撑着桌面,十指互相紧握着。经过了短暂的沉默後,他才缓缓开口。 「如果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