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线(内含2000字回忆杀)
时从学长那里学到的高端洋P骂余忘见、转头点一杯冰N茶泼到余忘见脸上、捏捏余忘见的脸颊压低声音在他耳边说“从命我的小心肝儿”,等等。 这些反应里卫真最喜欢第一种。 只可惜当时他完全忘记了一个事实:他是去找余忘见分手的。 在接下来的几分钟里,他在围绕着“余忘见这个王八蛋居然说要跟我分手”震惊着,疑惑着,恐惧着。却偏没记起来要是自己假期多锻炼一下、喘得不是那么厉害的话,这句话就是从他卫真的嘴里冒出来的了。 “我们分手吧,小真。” 余忘见又重复了一遍,好像一个复读机一样。声调,表情,一点都没变,微笑着拒人于千里之外。 卫真瞬间岔气,右半边脸麻麻的,动脉收缩舒张的声音压倒了一切。 他没动,余忘见也没动。风都沉重地下坠。 两分钟后卫真想起来,他的词儿被余忘见抢了。卫真又震惊了两分钟。 这是卫真刻意给自己培养的习惯:遇到突发事件时,只要当事人没离开,先沉默几分钟。如果当事人要走,就拉住他Si活不让他走,自己继续沉默。完全想好回答什么后再开口。 卫真以为这样可以避免因大脑无法思考语言功能降低而造成的损失。 余忘见熟悉他这个习惯,所以一动不动地等着卫真脑子重新长回来。但是余忘见总觉得自己今天是不能用脑子的。 热气开始往脸上扑,汗水擦过眉毛砸下来。 蝉嘶哑。 卫真逐渐恢复了对周围环境的感知,发现余忘见居然特意挑了一块浓密树荫外的yAn光宝地等他。卫真挪了挪步子,走到Y凉地下,很夸张地抬起胳膊用袖子撸了一把脸上的水。 “OK。给我四十块钱先。” 余忘见之前一直努力维持的嘴角弧度崩塌了。 “本来买了下午的电影票的。没人陪我去了。” “我……” “啊算了。”卫真懊丧地又退了两步,“不好意思,我不是这种人的。” “我知道。”余忘见声音变沙哑了,卫真以为他要哭,瞅了他半天。最后卫真确定余忘见只是有点难过而已,心情会影响到声线的。 “哇术术我好伤心的,你个大狗b。” “嗯。” “逗你玩的。我才是大狗b。”卫真已经准备好夺路而逃了。 “嗯。” “你是复读机吗。”卫真打了个哈哈,他知道自己的脸现在很扭曲。实话说余忘见的表情也好不到哪里去。 卫真T1aNT1aN嘴唇,终于说出了那句俗套的台词: “那,江湖不见啦?” “江湖……” 余忘见只看见一片影子擦身而过。热气和yAn光砸在他身上,他却意外地轻松,像漂浮在真空里。 他知道为什么卫真不问自己一个理由。 人们不去问“为什么”,通常是因为自己也打算这么做,他们已经给自己找够了理由。 不需要再多听一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