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BeyodBirtday(下)
作室里。他仍然是蹲坐的姿势,一边往自己的嘴里塞着抹茶味的冰激凌。突然,渡的简讯跳了出来:“L,月离开了别墅,怎么回事?” L一字一句地敲键盘回复道:“没关系,让他走。我的机票订好了吗?” “订好了,凌晨五点飞往洛杉矶。”渡本想问问两位小主人的意图,但是斟酌了一会儿还是没有开口。 “麻烦你了,渡。”L关闭了简讯页面。虽然月替换了走廊里的监控,也破除了大门处的报警装置,但是他不知道L在他的房间里安装了红外线探测仪,房间里有没有人一看便知。 L知道青年的固执,他没打算直接在月离开时抓住他,他也知道自己不可能一辈子都把月关在笼子里。所以,趁小鸟的羽翼还未丰满时观察他的动向,才是最明智的选择。他需要知道,自己是该折断这对翅膀,还是放手让他自由翱翔。 —— 从很小的时候,B就被教导要向【L】学习。那时候华米之家还只有他和A两个孩子,A是一个金发的孩子,性格比起他的要软弱一些,自然就以【L】为目标,开始把“成为【L】的继承者”当作自己的理想。 但是随着华米之家收养的孤儿越来越多,A要继续保持名列前茅也越来越困难,B不止一次看见A在为那些他觉得很简单的课业熬夜失眠。在A掉出前三名的时候,他看见A一整天都不食水米,只是在书桌前枯坐着,桌子上摊着一本书,许久都不翻一页。 在A第三次测试没有进入前三名之后,他在自己的卧室里割腕自杀了。那只纤细的手腕上纵横交错着五六道深可见骨的伤痕,流出的血染红了整套被褥。 B不明白为什么那些老师都对他有着莫名其妙的信心,对A的死绝口不提。 哦,因为他是【L】的完美的复制品。 整个华米之家的存在就是为了【L】,如同一只装满毒虫的瓮,里面的毒虫互相竞争,为了追逐那个连形貌都不知晓的人的背影决胜出唯一的蛊王,继承那个荣耀的称号。 【L】是标志,是旗杆,是笼罩在他们所有人身上的影子。只要待在华米之家,就会被灌注这种思想——他们学习的一切就是为了获得【L的继承者】的身份,只要当上【L】,就能指挥全世界的警力,就能成为【正义的象征】。佣人们、老师们,甚至孩子们的嘴里总是离不开【L】,他们说着这个符号,像念一句咒语。而自己血红色的眼睛和天生能看见他人真名的能力,似乎也在标榜着【L】的血液对他来说确实是一种诅咒。 很遗憾,他对狗屁正义不感兴趣,对继承一个从未见过的人的称号更不感兴趣。 B的自我意识在发育期像野草一样疯长起来,他总是翘掉【L】的课程,宁愿躲在厨房的橱柜里偷吃草莓果酱也不愿意听一块写着“L”字母的屏幕讲话。他努力变得与正常人不一样:从来不打理自己的头发,任由它们像一堆乱蓬蓬的草;不好好穿鞋和袜子,总是光着脚跑来跑去;对华米之家提供的食物从来不按时吃,作息也几乎日夜颠倒。 他是坏孩子,是叛逆者,是众人眼中的疯子。 他不想成为【L】,甚至对这个字母开始感到恶心,也对自己的身份感到恶心。 对于【L】这个无处不在的标志,他的逆反情绪空前高涨,他不仅不会去竞争这个狗屎【L的继承者】的位置,还要在全世界面前证明【L】并非无所不能——他要把这个孤高的人拉下神坛,在他最擅长的领域把他踩在脚下,好好欣赏华米之家所有人失态震惊的表情。每想到这里,B