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出了更加真诚的笑脸：“不要浪费哇。”

    那盘粉蒸rou最后周邵还是给他递了过来。乔唯真连声道谢，把它装好后又看中了另一边的八宝饭。

    就在他疯狂打包的时候，香港老板带着几个领导过来，用粤语和周邵聊起天。乔唯真听他们说话，才意识到这个帮自己递粉蒸rou的人是厂里的总工。

    趁大人物们聊得热火朝天，暂时没注意到自己这个小虾米，乔唯真一声不吭把八宝饭装好，悄悄溜走了。

    “对不起……”乔唯真揉着鼻梁给周邵道歉。后者瞥着他，轻轻点了下头，就绕过拐角离开了。

    下班后乔唯真骑着小电瓶车回到自己的出租屋，十平方的小空间，也算是个安稳的落脚地。就是城中村的环境有点乱，楼下开着很多通宵营业的烧烤店，凌晨偶尔会有人喝多了闹事，把他从睡梦中吵醒。

    洗了个澡，乔唯真倒在床上，想到直播的事有点心痒。在面子和钱之间，当然还是钱对他比较重要。

    微信突然弹出了一条消息。

    聂湛翎：下夜班了吧老婆，给你叫了麦当劳。我也刚通宵刷完题，我们开视频一起吃早饭吧，么么

    对面这人是他今年初，在社交app上认识的。乔唯真身边不少工友都在谈恋爱，有的才十六七，比他还小，下了班就牵着手在厂门口的便利店外面一起抽烟，嚼槟榔，旁若无人地亲嘴。

    乔唯真不爱干这些事，但看着他们难免也有点羡慕，于是下了个app，发了张自己的自拍上去，刚刷新一下，私信就爆了，全是给他发那些不堪入目的性sao扰，把他吓一跳。

    他明明在简介上说了自己想认真谈恋爱，那些人好像看不懂一样。乔唯真慢慢滑下去，只有这个自称纯情男大的人很礼貌，说想跟他单纯地认识一下。

    乔唯真加了他的微信，知道他叫聂湛翎，20岁了，在市区的科技大学念大三，家境不错。聂湛翎还主动发了几张照片过来，有正脸和腹肌照，是长相很张扬邪气的类型。

    不过，他还发了一张穿着灰色运动裤的照片，镜头莫名其妙对着裆部，乔唯真没看懂。

    最初两个月，聂湛翎说话很礼貌，每个星期都主动给乔唯真点外卖，发红包。乔唯真没有吃外卖的习惯，告诉他之后，他就把外卖钱也折现成红包发过来。

    但最近乔唯真感觉聂湛翎变得有点奇怪，老是想跟他视频，要近距离看他的脸，要他拍腿，拍手或者掀开衣服看肚子。乔唯真虽然不懂为什么，但聂湛翎给了钱，他就乖乖听话了。

    除了这些，聂湛翎有时候眼睛盯着他，说话的声音慢慢就喘得厉害，还会突然哆嗦一下，之后就眼神恍惚，一直叫他老婆。

    乔唯真不喜欢被这么叫：“啊？我又没跟你结婚。”

    他越是这样，聂湛翎看起来越高兴：“你都想到跟我结婚了？真好，老婆我喜欢死你了。”

    腻腻歪歪的。乔唯真心里有点嫌弃他。

    但聂湛翎有时会让乔唯真想到自己的弟弟，也是这么缠人，从小到大都非要跟自己睡一个被窝，怎么骂都不听，打也打不开，像个小狗子。

    还没回聂湛翎的消息，外卖就先送到了。乔唯真下楼拿了外卖，回到屋里，聂湛翎又闲不住地发了好几条消息。

    聂湛翎：老婆，老婆，你去洗澡了吗？

    聂湛翎：开视频吧，想死你了，昨天一天都在想你

    聂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