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音(剧情 纯爱大师温先生)
朝我哭喊,说「刘公子,求求你,刘公子,把我赎走吧!」。” “说来那模样实在可怜,我已经记不清她叫什么了。”他盯着浮云映在水面的涟漪之上。 “所以你没赎走她?” 刘怀殷闻言,表情惆怅地变了变,自嘲般笑了一声:“那么多人,一个个赎,哪里赎得过来呢,又没有万贯家财。悔不听古人言啊,早知自己不是薄情郎,就该洁身自好些,常与美人乐,倒是给自己平添烦恼。” 温渠嘲讽道:“连风情对象的名字都记不住,就别说这些了。” “至少在欢度后的头一天早晨,我是愿意为他们任何一人送命的。” 他收回视线,盯住自己的鞋尖,缓声道:“陛下也别急着嘲笑臣,洁身自好简单,然而从温香软玉中爬出来可是一大难事。" "实际上,比起春宵一刻,臣更爱他们褪去衣衫、解下玉饰时的空隙。他们沉默而娴熟地褪去衣物,给臣讲从前的故事。这门子事听多了,哪怕是胡编乱造的故事,常常也难免泪水双涟,这时候低下头去亲吻他们的胸脯,简直不像在与一个切实的人亲昵……" “说到底,臣迷恋的绝非具体的人,所以才不记得姓名。只是像气一样,流连在他们中间,如同偷腥的色情儿,春夏秋冬,被不同种类的花香所吸引,真正迷恋的,或许是自己的眼泪吧。” “一头扎进烟花柳巷后,即使能忍痛割爱,抛舍群芳美丽的rou体,难道还能忍心抛舍他们的苦痛吗?就是这么一回事。烟花女子、象姑男子身上那种正经男女不具备的东西,到底是什么,臣也说不清楚。" 刘怀殷一口气吐出了许多话,然后静静地看着皇帝的侧脸。 一直以来,他只能在那些出身卑微的风尘男女的身上,找到自己想要的存在。 他希望他们是平等的,但可惜只有在榻上。 对人情世故很老练的温渠,几乎一瞬就想明白了他内心的纠结。对烟花柳巷那种怜悯而又戏谑的口吻,于温柔乡里醉生梦死,然而渴求的只是一个不顾阶级的、能够触碰到他灵魂的伴侣。 真是个叛逆的家伙。 同样爱好诗词歌赋、风月雅事的皇帝顺着他的心思与他聊了下去,他们在这话题上的契合,甚至是让刘怀殷感到惊诧的程度。 “想不到第一个理解臣的心思的人,居然是您吗。”他颇为感慨地叹息一声,过去连那些出身微贱的人们,也觉得他的心思太复杂,云里雾里的,未曾想高高在上的帝王能对他风流之下古怪的渴望感同身受。 他们继续聊了会儿,没话聊了,就开始玩飞花令。 天色渐晚,温渠揉揉酸痛的眼睛,抬起头叫他走,结果刘怀殷也恰好凑过去拿毛笔,他们的嘴唇很轻地蹭了一下,那触感很细微,几乎可以视而不见。青年低头俯视着他困倦的眉眼,内心感到奇妙的柔情,忽上忽下,很不痛快。 “你先回宫去吧,朕还有奏折要看。” 皇帝摆摆手,吩咐李兰送客离开。 刘怀殷难得顺从地走出了门,一言不发,也没有出口放肆的调情言论,而是思绪混乱,不知在思索什么。 直到迈进自己的寝宫,突然感觉耳根微微发烫,靠着门边摸了摸耳朵,苦笑一声。 “……真丢人啊,竟然混到这份上,还会觉得不好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