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点烦你了
,从绕船盘旋的海鸥谈到各种水鸟再谈到某国的某个博物馆的某个藏品着实有趣。 来者大多是华裔,有一位女士讲到自己曾带队在无人区待过相当长一段时间,又主动谈起2568向导案,“他罪有应得。”,那位女士这样说。 他们又和庭资完全不一样。 他和其中几位谈得来的搭讪人交换了联系方式,也有人问起他和庭是什么关系,张鸣筝向后看了一眼,只说自己还是单身。 当天晚上他走得比庭资早,此后几晚他有时也会来,所幸再没有遇上像第一天晚上那样的表演了。 到了他们原定下船的前一天晚上,庭资在他趴在船尾时也趴过来,有些歉意地说:“抱歉,鸣筝,因为我个人的原因,我们可能还需要在船上多待一个星期。” “因为你吗?”张鸣筝这次头也没转,“干嘛又揽到自己头上。” “你演技很烂诶,庭。”张鸣筝像会场内其他人一样称呼他,“混了这么这么多年连怎么表演恶劣分子都没学会吗。” “当年你出于什么原因需要帮助,作为交换薇薇安帮你搭了线来船上,所以你才会说欠了她人情。”庭资和薇薇安的暧昧传闻正是从几次一同登船后传出的。 “和亚恒一样,你也只是在会场里工作,我猜主要是负责治疗伤口。”那副油亮的小羊皮手套就有了解释。 “庭,为什么要这样做呢。”你又不是那么坏的人。 庭资很长一段时间没有说话,然后又开始学张鸣筝慢吞吞的语气说:“有点烦你了。”晚上风大,他出来时带了自己的外套,现在一边讲话一边给张鸣筝披上。 哨兵对气味敏感,向导的衣服总会特殊处理,消除多余的味道,这件也一样。刚从臂弯里拿出来,还带一点温度。 “一开始是很排斥的,这两年拿到主动权,反而没有多难受。但这确实不是什么好地方,权力让渡这种事情对哨兵来讲——尤其是现在的你,相当危险。” “为什么想来这里看看?因为我写的那些东西么,那种虚幻的关系。” 张鸣筝站在他的身旁,拢了拢肩上的外衣:“里面提到了一篇关于黑暗哨兵的文章,我看过之后觉得,是可能实现的。” 这确实更像张鸣筝的风格,和他从张鸣筝过往履历中拼凑出的形象如出一辙。 他之前看出张鸣筝对他的观点有所误解,因此在一起用餐时曾提到过几句,没想到张鸣筝顺藤摸瓜找到了其他东西。 即黑暗哨兵理论上确实存在,但绝非天然,背后一定需要向导和哨兵共同投入相当的精力和时间和信任,甚至身体上的永久结合,因此不值得推广。 庭资转身直视哨兵的眼睛,仍然是坚定又沉寂的。 “所以我想试试。” 庭资不确定这双眼睛里的情感、乃至张鸣筝大多数时间表现出的顺从和温吞,究竟是他天性使然,还是在精神图景日复一日的苦楚中被磨平的结果。 同时张鸣筝总是相信自己不是坏人,然后才带着结果去做证明题,这点又和他的个性截然相反。真是复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