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 桩桩件件皆魔障(大型双标现场)
磕了个头,“这豹妖已被夺舍,原身神魂具散。” 裴焱压根就没想过要欺瞒老者。 或者说,即便他有心欺瞒也是徒劳。 “想必你也定然知晓夺舍之人是谁了。” 既早已明晰此妖非彼妖,那也必然清楚这具躯壳内,装的到底是什么东西。不然依着裴焱的性子如何会往谷中领。 裴焱挺直上身,眼眸低垂:“明煌宗,宋翊真。” “混账东西!” 老者的声音低沉有力,带着不容置喙的威严。 “十二年前,宋翊真叛出明煌宗,同一干邪秽为伍,祸害四方!我流波谷向来安于一处,不问世事。你今要为个仙门败类,毁我流波谷不成?” 说到这,老谷主停顿片刻,缓声道:“你娘亲已逝,灵鉴君的血脉,这世间唯你一人继承。你须知,你之祸福直接关系流波谷未来,莫要学宋翊真,将我谷内一众弟子置于险地!” 裴焱听罢又朝老谷主磕了个头:“弟子肩上重任一日不敢忘怀。只是,当年于骨林秘境,我眼看他自我面前跌落秘境裂缝未能救他,已成一憾。” 未及老者出声,裴焱伏在地上又接着道:“后来他同白苏杳结成道侣,我却碍于礼教、规矩,不敢同那邪秽一争长短,这是二憾。” 裴焱难得同老谷主说上这么许多,终叫人捉出端倪:“你所心悦之人莫非是他?!” “是。” 惯常闭口不谈的答案如今宣之于口,似乎也没那么难。 “您总同我说,要我自断无明贪、嗔、痴,潜心修道。”裴焱说着,慢慢直起身,语中带着嘲谑,“我听您的话,逼得自己不去想他、念他……” “可我已然动情,如何能断?” 这一问,叫老谷主也顿时哑然。 “十年前,他被那畜牲逼得自戕,我对此一无所知。在我一心还想寻他问个究竟时,他竟早已亲手……亲手……” 裴焱实在难以忍心将剩下的半句话说出。 他不敢想象,一个资质如此鹤立鸡群又有心修道成仙的人,是在怎样的心境下才能做出自剖内丹之事。 老者一甩衣袖,颇有些恨铁不成钢:“那是他的劫,他的业!” 这么浅显的道理,裴焱又何尝不知。 1 他苦笑着摇头:“自我同他分别的那日,我无时不悔、不恨。您以为我的心魔源何而起?” 说到此,裴焱终于看向老者。他双眸直视,没有一丝躲闪。 “这桩桩件件皆是我的魔障!” “父亲,你要我如何放得下?” 老者刚提起的那口气,在裴焱的质问下,最终又给叹了出去:“糊涂!你好生糊涂啊!” 即便糊涂又如何,只要一想到这好似偷来一般的失而复得,裴焱便什么都不想管顾了。 “夺舍之事并非宋翊真有意。如今,他重获rou身实属不易。我和他又能于流波谷重遇,这是上天赏的缘分……” 话未完,裴焱双手交叠于地面,重重地朝老谷主磕了磕头。 “若父亲愿意怜我一片赤忱,但求为他指一条明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