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divdivclass=l_fot2194字

在屋里守着云姨娘，而后便起身朝外头走去。

    不一会儿，箫声渐响，回旋婉转，音sE清正，曲调舒缓，如流泉幽远，缓缓涤荡人心头的烦忧，带着安抚之意。

    渐渐的，琴声少了几丝哀怨，渐平渐稳，与萧声合奏出一曲清心乐，调子轻慢，如珠玉跳跃，自带一GU愉乐气息。

    不知何时，云姨娘睁开了眼，“浮雪，外头是什么声音？”

    我答：“云姨娘，奏琴的是夫人，吹箫的是大人，夫人和大人现在正在合奏呢，你听，多好听呐。”

    云姨娘微微一笑，附和道：“确实好听。”

    “听说，只有两个心意相通的人才能合奏，不知道是不是真的。浮雪，你觉得呢？”

    “这……”我不知她此话何意，踌躇了一下，笑道：“若是云姨娘你愿意唱首小曲给大人听的话，大人肯定会亲自为您谱调记词的。”

    “我不要他给我谱曲。”云姨娘兴致淡淡的，“我以后也不会再唱歌给他听了。”

    “为何？”我不解。

    烛火跳动着，云姨娘的那双琉璃眸好似渡上一层碎金，眼珠子微微一转，恍若流光溢彩。

    “他说，第一次见面的时候，一片迷蒙山雾中，我踏着歌声而来，就像《神鬼志异》里的山JiNg野怪，一下子就将他给魇住了。”

    她嘲讽一笑：“浮雪，你说可笑不可笑？堂堂朝廷大臣，怎么也会信这些怪力乱神的东西？”

    我不觉得好笑，她却笑得眼泪都出来了。

    外头的琴萧之声渐渐变小，云姨娘的声音也变得低低的：“其实，浸月jiejie和步庭哥哥才是最般配的，他们原先也是一对儿，他又为何偏偏要看上我呢？”

    我不知该如何回答，只好沉默着替她将锦被往上拉了拉。

    乐声止息，走廊响起大人的脚步声，越走越近，云姨娘懒怠地合上双眸，翻了个身，背对着外头，待大人走进屋的时候，她已经睡熟了。

    大人刻意放轻了脚步声，坐在床边，静静地看着云姨娘，偶尔，抬手替云姨娘将鬓边的碎发g到耳朵后，动作温柔极了，像是怕吵到云姨娘。

    我原以为，他今夜至少会去揽月阁看一下夫人的，但是，他没有。

    大人对夫人，未免也太过无情了，凉薄得令人感到心寒。

    他对自己的发妻尚且如此，那么，我对他来说又算得了什么呢？

    我知道自己只是个丫鬟，并不敢奢望什么，只是，纵使是低贱如任人践踏的落叶，清风也总会有那么一瞬间是轻拂过它的。

    那一刹，足以令落叶铭记一生。

    云姨娘怀胎六月的时候，肚子已经很大了，行动也不方便，大人越发紧张，恨不得成天守着她。

    夫人更是亲自下厨炖补品给云姨娘喝。

    就连老夫人也时常会差人来问候。

    一时间，云姨娘成了张府的团宠。

    云姨娘的心情逐渐好了起来，她笑着对我说：“也许，大家会因为这个孩子而接受我呢。”

    我原想点头附和，只是，云姨娘说着又径直叹了一口气。

    我想，她可能还是心心念念想着要脱离张家呢。

    我觉得她真傻，张府是个金窝窝，她一个做主子的，成天有什么不满足的？

    难道非得跑出去做下等人才开心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