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阿蔓
说白了,刘潭是真看不上这个什么正事没有,只会烂醉的废物大哥。 要不是没办法,他都想把刘河撵出去,让他睡垃圾堆。 垃圾本就该和垃圾在一起。 刘河是垃圾。 难道不对? 天气炎热,解题也烦。 刘潭打开电视机,上头正插播一条紧急新闻。 [同性恋违法条例推行以来,社会风气越来越正。伴随越来越多扰乱社会治安的违法者被抓,新一届是市长选举即将于本后天展开行程,盼望各位多为孟富敏先生投票。作为法案推行人,孟先生今日决定将大力打击同性行为,如果您见到,欢迎随时打电话举报,我们将予以丰厚奖励……] 屏幕上的孟富敏西装革履,义正言辞地描述“同性恋危害社会、扰乱生育秩序”,台下围观人民一片赞颂,高声呐喊“严抓同性”,一个两个义愤填膺,仿佛同性恋掘开她们祖坟,往老祖宗尸体上浇灌两吨麻油,再借机烤上乳猪一只,离地欢歌唱曲。 镜头扫过普罗大众,拥簇者,迎合者,四处都是帮腔人。 偶尔一角,一个漂亮悠然的女人黑发长垂,抽着一只细长女士烟,烟雾中了望孟富敏。 只一个瞬间,刘潭却心口一紧,电视忘关,抓起外套迈出院子。 十一点二十,街道上四处是吃烧烤饮酒的傻瓜裸身汉。 他戴上帽子口罩,在巡逻辅警和摄像头下飞驰过荫道,进入一家烟酒店。 “阿蔓”玻璃上挂一串108珠的禅坐佛珠链。 一推,珠子清脆撞门。 刘潭反手挂上“歇业”,从柜台进后边。 燃气灶上一圈蓝色小火。 铁锅子里一把意面。 电视机里的长发尤物抽一支烟,一只手倒橄榄油进去,又加海盐。 “你找到孟富敏了。”进入安全地带,刘潭卸下行头,在满室红光中开口问。 “男人一个德行。”梁蔓菁没看他,笑了声,抽烟,“上床之后哄他做什么就做什么,比猫犬听话。” “阿蔓姐,semen最近不能有任何活动痕迹。”刘潭说,“局势不稳定,暴露只会害人。” “这是我的私事,放心,不和semen掺。”梁蔓菁关火,意面过水挤入即食酱料,“要不要来点?” 刘潭腾出空间给她,去拿隔热垫:“我不想吃。太晚了,明早还要上学。” “理解。”梁蔓菁一笑,趿拉着波西米亚凉鞋盛面,没劝。 两人同坐一只无脚沙发。 梁蔓菁低头吃面,西餐配筷子,一件亚麻色吊带长裙遮住脚面,掐烟后气质温驯。 她头发太长,又黑又密,早年还被香港导演邀请去拍护发广告。 “孟富敏说什么时候大选?”刘潭从柜子里拿出发夹,咬在嘴里。 挽起梁蔓菁一头长发,娴熟地替她挽。 梁蔓菁享受晚餐:“他没说具体日子,只告诉我一周内。而且这次只是一个实验性的竞选,算是模拟结果,最后成绩不当真。” “不当真?”刘潭思索着,“意思就是摸底,看有多少人站他这边?” “就这意思。”梁蔓菁骨节纤长的手端起瓷碟,一双长腿蜷缩,“我已经发下去通知,semen在正式竞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