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3美女
你举报那个孩子的其他信息?” “领导,这我真不知道。”刘河说,“说实话,大半天了我都没明白是两位是来干啥的。之前的案子不都结了,还是孟富敏……咳,孟副市长有啥指示啊?” 毕竟小老百姓,他不敢说太直。 “跟那没关系。”老张长话短说:“是叫刘潭吧,年轻学生爱上网,看没看到新闻?” “什么新闻?”刘潭茫然,“最近考试多,不知道。” “真不知道?”老张怀疑。 双方对峙,老少之间,气势持恒,谁也不让谁。 片刻,刘潭直接说:“张警官,如果你怀疑我,可以直接拿证据。孟慈是我同班同学,之前他跳楼,一个叫李龙的长官已经找我问过话,具体笔录你可以跟他要,他会给你的。” 他态度明确。 该说的已经说过。 他不愿重复,也不想再叙历史,浪费口舌。 老张问不出什么。 跟李昌交换个眼神,名片给刘潭:“拿着,有需要联系我。” 他摆手,示意返程。 身后,刘谭淡淡开口:“没必要吧。” 李昌率先停下:“你说什么?什么没必要?知不知道今天为什么来找你们,孟慈的死我们怀疑和举报只有一半关系,他遭受——” 老张抬手,李昌止住。 他退到上司身后,一万个不理解,这小子哪来的傲气,连执法人员都信不过。 四目相视。 老张问:“刘潭,你想说什么。” “我想说什么,张警官已经猜到了,不是吗?” 几米距离,刘潭声音却像从很远的地方渗来,虚空缥缈。 他的眼睛里没有光。 更没有少年人该有的殷切希望,壮志心怀。 他是高三考生。 但他又不像。 像活够了百年之久的老者,通透一切。 老张隐隐有种错觉。 刘潭是悬崖之尾一丝蛛网,随雷而震,随风而荡,不具其形,却永远坚毅顽生,不为嘈杂世事所恸。 这样抛自己于九霄之外的漠然,他这年纪。 ——绝不该有的。 “《莱伯维茨的赞歌》之中有一句话,人类反复遭受苦难,是因为反复忘记苦难。几十年前人类战胜时疫,在共同平等而坚毅的努力下,才终于迎来长达三年黑暗的光明救赎。然后解放,他们得到什么?是区分三六九等,划清贫富阶级,用平稳后的资产将幸存同胞按最不合理的取向分为平民与罪人,让这个进步后的时代再一次退回封建社会,甚至更落后。” 刘潭声如洪钟,字句有力。 “你说,社会是往前走,还是被车轱辘拽着,不停陷入历史洪流?” 他不是在讲述一桩大背景下被压迫致死的冤死杀人案。 而是身为执笔者,冷眼旁观这个社会。 “世风日下,谁是真正的好人,而谁,又能让老百姓信得过?他,她,还是它?” 短短几句,李昌起一身鸡皮疙瘩。 血液中隐隐燃烧起正义,与那被官僚主义他用手段压下去的起义之愤懑。 他咽下去吐沫,赞同呼之欲出。 最后被老张一只大掌压下。 长久静默结束。 刘潭举起名片,一字一句说:“我们苟活在野兽利爪之下,近身护卫也好,弱rou强食也罢,我怎么知道自己相信的是正义之鹋,而不是为虎作伥的鬣狗?” 他一笑,手臂垂下去,“张警官,天光未泄,走错一步死无全尸啊。” 他说。 我我不过一个高三生,真说错话,也会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