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8故意

学们并不在乎。

    不听父母阻拦，一个又一个跑过去，满脸焦急地围在刘潭身边关心他，“没事吧学委？”

    “学委怎么了？怎么突然晕倒？”

    “学委是不是低血糖？谁有糖，快点拿一个过来！”

    “学委——”

    “……”

    刘潭在七嘴八舌的关切声中缓缓睁开眼睛。

    他注视到刘河焦急如焚的脸，哥哥双眸发红，再无发脾气时的泼辣，只剩下一腔心疼。

    目的达成。

    刘潭装的很成功。

    他再一次闭上眼睛。

    这么一搞，流动红旗没了。

    倒是遂了他哥心愿。

    有生以来第一次，刘潭拿了个倒数第一名。

    不过刘潭从没出过岔子，偶然一个意外，大家也都没有责怪，而是担心居多。

    就连孔方银都担忧：“学委是不是压力太大了？不能逼自己太狠啊。要适当放松，高考虽然临近，但你的成绩考什么学校都能上的，千万别让自己焦虑。”

    刘河见刘潭没张嘴，说两句客套话，背他弟回去。

    出了一高大门，刘潭立马睁眼：“放我下来。”

    刘河不乐意：“下啥呀？摔成那样，腿都破皮了，在我背上老实呆着吧。”

    他说着，把高个子弟弟又往上弄了弄。

    结果刘潭个子太高，没走两步，就要滑到地上。

    刘河只好把他放下：“你说你吃啥长大的？两条腿跟电线杆子似的，那么老长。”

    “为什么来学校。”刘潭问。

    夜色中，他低头注视刘河，眼眸无光。

    刘河不想说，嘴硬：“还能为啥，我今天没事干，就想着过来打发时间。”

    “然后打发了一天？”刘潭眯起眼睛。

    “……”刘河被刘潭看的头皮发麻，“哎呀，行了，就是陪你参加啥运动会的。你们班主任给我打电话说大家家长都来，我一想咱也不差啥，干啥不来，就偷摸来了。”

    他停了停，小声嘟囔，“谁知道我来了，你他妈竟然还没来，害我白等一天。”

    “自作主张。”

    “哎小没良心儿的，”刘河嘶一声，捏刘潭脸，“我说你咋不懂得感恩呢？从小到大，我啥时候这么靠谱过？就这一回吧，你还不领情，真伤你哥的心。”

    两个大男人，很少有如此亲密的举动。

    刘潭长大了，刘河不能再像小时候那样摸摸他，捏捏他。

    刚才上手，纯粹回到以前。

    是下意识的宠溺行为。

    兴许觉得不妥当，刘河咳嗽一声，收回手：“你好点不？要不去医院看看吧，可别落下病根。”

    低头瞧见刘潭小腿上擦破那么大一片，刘河叹口气。

    那叫一个心疼：“你说你这小腿皮肤这么白，跟小萝卜似的，好端端摔这么大一块，真是……”

    他蹲下，仔细检查了下刘潭的伤口。

    校医简单处理过。

    离得近了，依稀闻到碘伏。

    刘河想起自己输液，手背上也这个味，不由打个哆嗦。

    “年年第一的冠军，不该出这差错儿啊。”他反应过来似的，抬起头，一头雾水看刘潭，“你咋会摔倒？”

    面对他的质问，刘潭静了静，选择坦诚：“故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