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黑僵

,也不知道走了多远。

    直到,香从一道山坳後飘来。

    拨开半人高的蒿草,眼前铺开片热闹景象:青石板路两旁搭着木棚,棚下挂着花花绿绿的布,穿短打的汉子扛着柴禾吆喝着走过,梳双丫髻的小姑娘举着糖人追逐

    是个市集。

    白未曦蹲在山坳的灌木丛後,看得眼睛发直。手指无意识地抠着怀里油布的边角。

    阿福送的这块油布,她总Ai揣着,下雨时挡雨直接裹在身上。

    有个穿着蓝布挂的小贩正站在棚下吆喝:「刚出炉的饴糖!甜掉牙咯－－—－－－－

    他手里的木铲敲着铁锅,「哗啦」响,锅里的糖块闪着琥珀sE的光,甜香就是从这里飘出来的。

    白未曦T1aN了T1aN嘴唇,舌尖竟嚐到一丝若有若无的甜,这是她从未有过的感觉。

    一般殭屍哪会有如此敏锐的味觉,他们只对血腥气敏感,而她,却能捕捉到这细微的甜。

    她慢慢站起身,拍了拍裙子上的草屑。

    油布从怀里滑出来,她顺手披在肩上。像在山里时那样,把自己裹了个严实,只露出双黑沉沉的眼睛。

    她走得还算稳当,青石板被来往的脚踩得「咚咚」响,没人注意到这个不太起眼的影子。有个卖菜的老婆婆抬头看见她,愣了愣:「这nV孩生得真白.......

    白未曦没理,径直走到饴糖摊。

    小贩正忙着给客人称糖,没看见她。她盯着锅里的糖块,眼睛眨也不眨。

    她伸出手,指尖快碰到糖块时,被小贩一把拦住:“姑娘要买?这糖贵着呢,两文钱一块。”

    「钱?」白未曦终於吐出个字,声音b先前清润些,却带着点生涩的冷。

    小贩被她这声吓了跳,才仔细打量她:穿得旧,长得白,眼睛黑沉沉的,肩上还莫名其妙披块油布,看着有点古怪。

    但瞧着不像坏人,便指了指旁边的r0U摊:“就是能换东西的玩意儿,你看那杀猪的,收了钱才给r0U。”

    白未曦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见个满脸横r0U的汉子正接过铜板,递过去块带血的r0U。

    她眉头几不可察地皱了皱,那血腥味混着甜香,有点冲。

    她没「钱」,也不想要那带血的r0U。她只是想要块亮晶晶的糖。

    正琢磨着怎麽“要”,忽听身後传来个熟悉的声音:“是你?”

    白未曦回头,看见阿福背着空背篓,一瘸一拐地走过来,手里还擦着个油纸包。

    他看见她,眼睛亮了:「你怎麽下山了?」

    白未曦指了指饴糖,没说话。

    阿福立刻明白了,哈哈笑起来,露出缺角的门牙:“想吃这个?我请你!”他掏出四枚铜板递给小贩,“来两块,要最亮的!”

    糖块递到手里时,是温的。

    白未曦捏着那块糖,甜香顺着指缝往鼻子里钻。她学着刚才那小姑娘的样子,伸出舌头T1aN了T1aN。

    甜。

    是种让舌尖发麻的甜,她眼睛微微睁大,又T1aN了一口,这甜意顺着舌尖蔓延开,让她心里泛起一阵奇异的暖意。

    「慢点吃,别噎着。」阿福站在旁边看她,像看自家meimei,“你要是常下山,可别总披块油布,镇上人多,瞧着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