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

    阿多出道以来头一回主动推掉工作,组合的伙伴们倒也没有认定了他任劳任怨的人设,纷纷表示就算三个人出席也没什么,毕竟是个……talk类综艺节目。

    后果是被飒马一边碍着“清净之地不得大声说话”一边压低音量斥责:“阿多尼斯殿下,您是当红偶像,这样失信于粉丝,让人落得空欢喜,实在让我心寒。你一个人回去吧。”

    “你跟我回去。”

    “不要。”

    “那我跟你回去。”

    “行吧。”

    在寺里时的夜半,飒马总是望着舍利塔顶的胧月出神,像是要看破飘过月亮的一百零八片云彩似的。

    “在看什么?”敬人问。

    “什么也没看。”飒马答。

    后来阿多又问:“那是在做什么?”

    飒马说:“我在等。等月亮变成破晓之月。”

    “几时才算破晓?”

    “很快了。”

    飒马又回到了两人蜗居的公寓,樱饼在桌上静待着他,只是味道不如以前那样甜得发腻;冰箱里多了一排柑橘味的波子汽水,阿多说,夏天要来了。

    太阳在北回归线停留的时间愈发冗长,飒马拖着傍晚被拉成直线的影子,从集市提了一兜鲣鱼干回来。

    那天他们像往常一样吃饭zuoai,两人对彼此身体的渴求都积压了太久,谁叫停谁就认输了一样,不谋而合地向对方索求更多更猛烈。天快亮的时候,飒马粗喘着跌倒在毯子中央,身上的人贴近他的耳朵小声斥责、又带着些许委屈:“为什么不接电话?”

    “在寺院清修,哪有与外界保持联系的道理?手机上缴了。”

    “为什么要走?”

    “有些事情需要冷静下来想清楚。”飒马仰视天花板,语气慵懒,目光涣散。

    “在家冷静不下来吗?”

    “家?”

    “嗯,我们的家。”

    “正因为阿多尼斯殿下把我们租的房子当做了家,所以阿多尼斯殿下才无法让我冷静下来。”

    “对不起。”

    “不用道歉,”飒马双手捧住阿多爬满汗水的脸。“我想,阿多尼斯殿下也并不知道自己道歉的原因。你也没必要知道,所以,没必要道歉。”

    “嗯……神崎,不要再离开我了。最好的朋友一声不吭离开,让人很难过。”

    “天下无不散的筵……”

    “神崎,我无法离开你,是想和你一起吃饭的那种‘无法离开’,也是想把你吃下去的那种‘无法离开’,总之就是无法离开你,所以,不要再离开我了。”阿多在飒马嘴角印下了无关乎情欲的轻轻一吻,“你还有其他朋友,曾经的相识也好,未来的伙伴也好,就算你……今后某天一定要离开我,也不可以和他们做这种事,好吗?”

    飒马也亲了亲阿多:“如果这种事只能和独一无二的朋友做,我除了阿多尼斯殿下,再没有其他人了呀。”

    阿多稍微放心下来,把脸埋在飒马的长发里贪婪地大口呼吸,又听飒马说:“总之,我现在不会离开这里。但是,我有话要跟阿多尼斯殿下说。”

    飒马的十指抚摸起阿多的后背,沿着脊梁骨向下,没有勾引的意味,只是安抚地表达:“我想出去工作。”

    “嗯。”

    “我想要一份可以积累舞台经验的工作,等莲巳殿下回心转意,和鬼龙殿下再次相聚。我果然还是没办法放弃红月——这是我在寺里望着月亮,下定的决心。”

    阿多直视飒马的眼睛,又在飒马的眼睛里照见欣喜的自己:“你是认真的吗,神崎?”

    “是的,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