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
不是抹香鲸会潜入清凉的水底受南海诸神庇佑,是不是青椰rou,能蘸着酱油下酒。 是不是拉住故人的脚步,让他一去不返,天地悠悠。 红郎说:“抱歉现在不能给你答案,等你结束了教师的工作,我们去南方开演唱会。” 自顾自离开,自顾自回来,又自顾自许诺将来。在这点上敬人气得冒火,他知道打是打不过的,但说教从不输人。飒马沏了一壶番茶,和阿多算着敬人推眼镜的次数慢慢品。 红郎就差下跪认错了,但在两个后辈面前总不能失了风度,直到敬人总结性陈词“既然来神崎家请罪了,我姑且暂时原谅你”,才说出那年被封印在心底的真相。 “事务所约我秘密谈话,红月不能再继续活动。” “我不懂其中的资本运作,老爷家和神崎家,家大业大,都不好下手,所以从我开刀。” “只有设计我主动离开,我们才能顺理成章解散。” 当主动背叛的定义更正为身不由己,就像将要击毁地球的小行星,改变了轨道,未伤家园分毫。 一切的委屈、不甘和埋怨,都化作对命运的长叹。 此时的、这里的夏天是这样的:蝉鸣嘲笑着人耳鼓膜的脆弱,此起彼伏,吱吱喳喳。 比蝉鸣惊心动魄的,是敬人用力把茶壶砸烂到地板上的、炸雷一般的声音。 突然谁也听不到蝉鸣了。 三人交叠的心跳与呼吸的频率急促而加强。 对于红月的每个人,其他两人都是迟了几个世纪,跑过几个光年的失而复得,完璧归赵。 “太好了,莲巳殿下,鬼龙殿下,我们又聚集起来了。” 阿多承认他喜欢飒马的笑容,最喜欢。他在南国有几年的记忆,青翠欲滴的龟背竹叶,吟诵歌谣的抹香鲸,洁白滑嫩的青椰rou,所有美好加起来,比不上飒马这般如释重负的笑容。 他终于可以直抒胸臆,无论是灶台前的飒马,还是舞台上的飒马,都给“完美”的定义添砖加瓦。 他的最完美的好友。 敬人是行动派的,他说:“录音棚和发行商我都有熟人,你们懂我的意思吧?” 飒马和红郎面面相觑。 “版权号很容易就能拿下。” “……?” “莲巳前辈的意思是,计划出唱片。” 阿多翻译完,如愿看到笑容更加灿烂的飒马。 用独立的作品反击,才是最好的复仇。 音符在喉咙里蛰伏太久,等待破茧而出的一刻,蠢蠢欲动。 “我们是,红月!” 振臂高呼。又造作起来的蝉鸣远不可比拟。 21. 大家都心照不宣地照顾了朔间零的作息,把聚会时间定在了气象局官方发布的日落时间点。 红郎和阿多一前一后接二连三把摄像设备扛进包间,摆成一排。 晃牙搂着飒马的脖子自拍,发到Twitter上,一群吃晃飒的生腐粉为这久违的同框尖叫点赞。 羽风薰请了几位多年来积累下交情的记者朋友,长袖善舞八面玲珑,把通稿关键词都暗示给了他们。 都是敬人的意思,他表示,与其让狗仔们以讹传讹,不如光明正大地设一个公开的饭局,给红月年底的正式回归造势,再让红月和UNDEAD手拉手上一次热门搜索,稳住重情重义的人设,玩一把情怀再炒一把人气。 轻车熟路的营业,都是历练。 大家在摄像机前,推杯换盏,嘘寒问暖,仿佛从来没有分开过。 聊起最初邂逅相逢,袖缘轻擦,天假其便。 聊起那年野外摄影和深红演唱会,赤子之心和鲜活的年纪。 聊起后来分道扬镳,花开两朵,各表一枝。 酒过三巡。 敬人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