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脚步轻巧地滑了出去,比脚步更轻巧的是匕首出窍的弧光,广陵王一挑手,匕首压在那人脖颈上。她低声道:“谁让你来的?” 很轻易地,刺客被她一拽就带进了怀中,长发痒挠挠地掠过鼻尖,掌心下是滑腻到有些许不妥的触感…… 双方对视了一瞬。 “先生……请您、请您松手。”陌生又熟悉的声音。 熟稔的红眸,熟稔的长发,然而是陌生的身形。不过幼学之年的小孩子,瘦长的身子,薄薄的肌rou覆在漂亮的骨架上,长发散在光洁的背部。人是赤裸的,堪堪拿衣物遮住了自己的正面。广陵王的手臂横压过一整个胸口,手掌捉住了肩膀——当然也是赤裸的。 迟疑地转了匕首的刃,广陵王道:“你是,贾诩先生的……孩子?” 怀里的孩子抬起头,瞠大了眼:“能请您先松手吗?” 压得很镇静的语调,然而稍微有些抖——这种克制也是熟悉的。熟悉又陌生的人……压下丛生的疑窦,广陵王一只手松了紧箍,一只手还停在一边,给了个宽松空间。 还没她胸口高的小孩子急切地把衣物往身上套。啪嗒一声,宽边金腰链掉在了地上,刚套上的直裾袍又散了。一大片浓脂腻粉似的肌肤。 圈了小孩的一只手,广陵王替他拢上衣服。装作没看到小孩红到要烧起来的脸色,她和声细语地说道:“是不是哪个婢子带错路了?这里离大家平常聚着玩的小院还有些距离,我带你去吧。” “谢谢先生。这些小事就不必劳烦先生了,学生自己去找就是了。”小孩恭恭敬敬地作了个揖。 藏起匕首,广陵王笑微微地点了头。小孩腰背挺直,身姿凛凛,不紧不慢地往前走,根本瞧不出他才被人拿着刀威胁过。 脚步一挪,半个鞋履踏出了书房的门槛。他几乎要离开了书房。然而广陵王从背后喊道:“文和。” 下意识地应了声,随后,小孩——贾诩的身影迟滞了。广陵王几步赶上前:“果然是文和。” “……你跑什么!” 呼喊和脚步声从书房处卷来,渐渐地越滚越近,洒扫的婢女们抬起头,就见到他们的殿下难得脸上有些失态。她一边喊着什么,一边做手势,声音动作在急奔中变了形。 一团紫色的身影从身旁掠过,茫然的婢女们这才听到广陵王的声音。 “快帮我——抓住他!” 众人七手八脚地朝那个身影捉,人太多太杂,手臂胳膊小腿在混乱中全打了架。扑通扑通几声,王府的人像骨牌一样接二连三地被绊倒了。 鸡飞狗跳的一个下午。 [2] “嗯……” 掌心的脚瑟缩了下,随后被广陵王轻轻地捧了回来。她把小孩的脚搁在膝盖上,伸手去拿伤药:“没鞋子还跑那么快,现在知道痛了?” “诩自己来就好,不用劳烦殿下。”小贾诩闷声闷气地说道。 “先生是一点都不记得长大后的事了?”没接茬,广陵王把衾被往下扯了扯,遮住他的膝盖,低头拣出小孩脚掌里的碎木屑。 摇了摇头,小孩一句话都没说,垂了眉眼。身边总有不安分的目光,广陵王瞥了眼小孩,果然见到他在长发的遮掩下悄悄地打量自己。双方对视,视线一触即走。 哦,没信她的话。也是,谁会相信拿刀对着自己的人。广陵王暗中笑了下。 王府的侍卫花了点功夫才捉到小贾诩。小孩身形小,人又伶俐,时而在人群间穿梭,时而借着东西遮挡逃去别处,最后能捉到是因为他不熟悉地形,走进了死路。侍卫们逼近时,小孩是整个的眼眶通红,眼神狠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