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ater 4 光天化日囚鬼
伸出拐杖用力地推开碎末,纤长紫发垂落,他颤抖着身躯,把自己的脖颈对上了那根枝条,然后……贾诩往前走了几步,笑微微地。 锋利的枝条割破了鬼的皮肤,居然是真的落了血,滴滴答答的血延挨着树枝纹理滴下。吃了一惊,广陵王迅速收回树枝,可贾诩却伸出手朝着木条的方向捉。 这鬼怎么会……广陵王从树冠顶跳下来。同一时间,长有茂密树叶的软枝条缠上贾诩的身躯,强硬地将鬼摁在原地。 “先生想死?”近距离地乜着鬼,她笑了,不带温度的,“刚还想杀人现在又想装什么?” 鬼没有说话,他眼神有些涣散,一双上挑的眼狭着莫名的笑。阴冷泉水里的笑泡,让人毛骨悚然。 “你那么想死,那我就成全你。” 手扯上艳鬼的手,树枝一带一拽。贾诩站立不稳,被拉进了广陵王怀中。一只手横上艳鬼脖颈朝下压。 “咳、咳咳……广、陵……”被扼住了咽喉,艳鬼眼角泛出了泪花,终于说了话。他扬起脖颈,两只手搭在广陵王手肘上一齐往下用力,笑道:“不管哪个朝代,私刑、是……会有、处、罚……的……” 手掌下的脖颈快速地掣动着,胸膛猛烈起伏,艳鬼的样子犹如吞了一块生铁,呼吸带不进去,竟然被噎得翻出眼白。鬼一向是这样的,总喜欢做出活人的样子。居高临下地,广陵王冷冷地笑着。 “……啊、哈……唔……” 手掌下的温度在渐渐流失,手上黏糊糊一片,是鬼的血。黏腻的触感更让广陵王觉得不适,她忽然就松了劲道。艳鬼瘫在怀里,断断续续咳了几声,没了动静。细长手指垂落,他昏迷了。 广陵王无声地凝视着贾诩。 道法中有两大类术法,一曰考召二曰驱邪。勘明何物作怪,称为考召。若是大妖巨怪,需大动干戈驱捕捉和征战,称为杀伐,亦叫驱邪。杀死大妖巨怪对广陵王来说不是难事,麻烦的是她得过一遍流程,先考召鬼怪身份,贾诩这类在公开资料里没有记载的妖怪,考召起来是极麻烦的,杀不了就只能封印。 她不能杀他,但也不能封印他。背上的火焰连寒暑水都不能熄灭,她得从贾诩口中撬出办法,况且封印禁忌书里的存在,会引来…… 麻烦的鬼。她简直想在他背上掴一巴掌。 枝条一捆,艳鬼被锁进了樊笼。 [9] 巨木侧枝托着樊笼,跟在广陵王身侧。 把摔得七零八落的食火鬼身躯拼起来,广陵王轻轻握了握它的手:“很勇敢。谢谢你。” 呜呜的热风从它胸口掠过,听起来又像在哭。广陵王有点无奈地笑了笑,把食火鬼的身躯塞进特质布袋中。 随后她站起身,环顾了一圈麓宅。先前想着不惊动贾诩,她没能细查,如今已是公然站在贾诩对立面,自然不必再掩藏。略略掀开结界一角,广陵王对着蛾使们道:“还能动吗?能动的话来几个人跟我一起调查。” 画屏结界与连天铁障罡融合时溢出的灵气震得人头脑发昏,基本上蛾使们都瘫地上了,唯有天蛾还能动一动。 他刚进来,看了眼樊笼里的贾诩:“这就是麓宅的鬼吗?看着没那么凶狠啊,有模有样的,比……” 语音未落,某人膝盖就和大地来了个亲密接触——天蛾跪下了。宅子里残存的威压慑得凡人动不了身,广陵王当机立断,枝条缠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