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芦倏(六)
骨?你自己听听你说的是什么疯话?你以为你学着那些人类Ga0出来一套律法,就能把那些卑微蝼蚁抬到我们正眼看他们一眼了?你自己出去看看,除了北境的我们宠惯你,给你点面子,外面那些妖物谁像我们北境一样对待人类?你知道不知道,因为你那些破律法,外面那些妖都怎么嘲讽我们啊?” 事后—— 虽然那位眷属还是受到了惩罚,但扶倏也清楚因为这事,闻谡也被苍帝给训斥一通。而那时作为北境归属国之一的北旵皇帝,也同样极为不满,好像Si的那两个人类,还是北旵某位朝官。 “我只是一副铠甲。”离开神殿的路上,闻谡这样对扶倏说道。 扶倏正在想别的,一时没接上他话。 但闻谡看向走在列军最前,骑在一匹似麒似马的巨大妖兽上的、气势分外凌人的雪发男人,继续说道,“一副穿在北境身上的铠甲而已。” 扶倏顺着他的视线看去,那是北境七宿之首,穆荆,除了这个身份之外,他还是苍帝唯一一个结拜兄弟。 “看着好像威风凛凛,好不神气。人人提起来,‘他是北境少帝,有那么一个帝父,有这样高高在上的地位,他什么不能做?’”闻谡缓声跟他聊谈。或许是因为在神识之中,他g净的声线听起来b平日更加寥落许多,“‘那他为什么不做啊?他为什么不来救我们,为什么不帮我们?是——因为他不想而已。” 他转过头看向身后已渐渐远去连轮廓都已模糊的神殿,仿佛还是能看见他的幼弟,仍倔强固执地站在阑g的后面,身影越来越小,形单影只,茕茕孑立。和以往每一次一样,虽然嘴y又倔强,看起来已b很多大人都要成熟冷静可靠,但其实哪怕睡着了,也会在他这个哥哥离开时,爬起来站在露台上目送他离开,直到连他的影子都看不见。 闻谡的神态压不住的难过起来。“可盔甲再怎样坚固,也只是一副坚固的壳而已。谁会相信,我这个少帝,连见自己的弟弟,都难上加难,做贼一般。” 他的马已经越走越慢,看样子就像快要停下来了。 都已经离开神殿走出这么远了,可天空仍然Si寂无星,就连闻谡眼眶里都快要被山风填满了。 那时,扶倏破天荒地觉得,自己没法反驳闻谡,甚至是认同的。他确实只是一副铠甲,一副只是看起来刀枪不入的铠甲。 “你一半的苦恼,都是因为你想太多。”扶倏不得不开口。 “另外一半呢?” “替别人想地太多。”扶倏回答。 “哈哈……”闻谡笑了起来,接着垂下睫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