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木盒
一学就会了。 “你就把今天解决不了的事儿,天大的事儿,写在张纸上,然后这么一关,锁上它放到太yAn下面晒着。等个七七四十九天之后,你拿出来看看,它指定被炼化了。”他认真地教她。“这个事,自然就迎刃而解了。” 她半信半疑,但看着父亲那样认真的神态,就点头信了。她把这个木盒放在靠窗户的位置上,每天一大早出门练功时就会叮嘱侍nVjiejie们一定要打开窗户,把她的宝贝木盒好好晒晒。 终于到了四十九天之后,还是父亲来提醒她到时间了,她打开了那盒子。最早最早放进去的那一张写着“怎么都练不会的讨厌剑法”的纸条,已经消失不见了。 而就像父亲说的那样,四十九天前怎么都练不会的那个剑法,她早就已经练的有模有样了。 那个把她折磨到抱头痛哭别无他法的难事,甚至早就被她给抛之脑后了。 但她那会太小了,对她来说,大人脚下随便跨过去的小石头,都能绊她个大跟头。更何况还有那么严厉的母亲,粘人JiNg讨人厌的弟弟,练不完的功法,学不完的习,抄不完的字帖。 但很神奇的是,那个小木盒就像个无底洞,她不管写多少张进去,从来没有满过,塞不进去过。她有好奇地试图打开看看怎么回事,但是那可是父亲亲手做的,哪能是她这个半大小人儿能拆开的东西。 但不管多少让她彼时走投无路的痛苦,只要塞进去,四十九天之后,一定会消失不见的。 从此,她对这个大宝贝,笃信不疑。 后来有一天,她打开了那落满灰尘的旧木盒,盒子里的纸条,再也没有消失。 她已经长大很久了,很早就清楚其中原委。 因为会每一张都掐着四十九天准点准时拿走那些纸条的人,已经消失了。 后来的后来,她又遇见过一次,又一次,迈不过去的坎,束手无策的事。 但她更清楚没有人会再拿走她的绝望,所以她再没有那么一个小木盒。 可在那一刻。 和悠一片空白的脑子里,只能想到父亲当年送给她的那个小木盒。 为什么有着血仇深恨的上曦的——国师,能掘开她用没骨的苦痛和愧疚掩埋过的坟墓,能知她如……Si去的他? 为什么蚀骨新恨的男人会再次出现于眼前,带着覆灭一切的威压,仿佛抬手就能将她抓回那个地狱。 为什么……她梦寐以求的剑。 再次将一个人刺骨剖心? 为什么倒下的这个人,会和她记忆里竭尽全力、才埋入坟中不敢看,不敢想,记忆中的那个人—— 重叠在了一起。 她想不明白,她跨不过去,她无能为力。 她好像又重新回到了年幼时,天塌地陷,最矮的门槛都跨不过去,r0U也不香,饭也不香,怀里香香的小哥哥,只有刺鼻的血味。 父亲不会再给她第二个小木盒。没有人能再次拿走她的绝望,让她忘掉。 她只想要她回那个小木盒。 她呆呆地看向祈云峥。 “爹爹……我想回家。” “求求你了。带我回家好不好。求你了呀。” 她一遍遍地求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