丧
要包容不远处的黎明。 等着它最什么都不缺的时候,戛然而止地落下,粉身碎骨。 他突然回答了和悠的问题。“他没有头七。” 和悠一愣,没听懂,“什……么?” 瞿令思的视线不知道落在哪去了,也更令她难以捉m0,她就只能感觉到那其中一种难以言说的平静。 “他没有丧事,又哪来的头七。”他又说。 和悠的瞳孔猛地放大了下。 “太子宣布Si在春朝节,国丧。”他说,“国丧历月,民丧不发。而且他没有除了星罗代号以外的身份。” “………” “可他。”她以为自己听错了,但仍像失语,茫然地看着他,“他……” “明雅客不是他的亲生父亲。”瞿令思突然发现,惊天的隐秘似乎也变得没那么重要,张嘴就能说出来。“倒是有几房王爷赐婚的妾室,不过他到现在都没见过人一面。” “………” “除了星罗以外,他无亲无故。据说,他从小就跟在王爷身边了,就帮王爷做事,没别的事。”瞿令思继续说道,“王爷要主持太子丧葬,更无暇顾着一个手下的丧礼。你该知道,太子Si了,星罗一大堆事儿,连轴转,我从那天到现在也没顾上合眼。” 他m0了下额头,这会才注意到他手里还夹着织管呢,快烧到手指的那点星火,在他眼睛里一闪而过的晃出了圈亮亮的影。“王爷也不提,祈晟这俩字儿就突然变得烫嘴,谁也不提。就只有子墟说,已经下葬了。所以,他没有丧事,连个草席都没有,哪来的头七。” “…………” 瞿令思这种平静,她这几天的平静,就像一层薄薄的窗户纸,能把四周都贴地满满当当,把她隔离在一种无风无雨的错觉里。 但这会,四周静谧地像哪儿扎了个窟窿,就听见风到处灌,她被大风迷了眼,不睁开不去看,就当个睁眼瞎,无法从他平淡的话揪到什么重点,就空空地落不到底儿,也说不出话。“我……” 瞿令思显然不管她想说什么,他也并不在乎。 “我欠了祈晟挺大一笔钱。” “他说,让我以后还他。” 他抬起手来想弹个烟灰,檐下那滴果然圆满的雪水,自顾自地落了下来,结果好Si不Si把他的烟给灭了。 “这个傻b。” 瞿令思突然骂了一句,把烟捏碎了,转过头看向和悠。 他天不亮的时候,就来了,把这院里的人不是遣走,就是打昏了,连只虫子都碾Si了,这个院子四周方圆两里地里,都没有活人了。不管他来之前打算做什么,都会万无一失。 但他一直也没看她,也没做什么,就坐在窗户上。现在,是他今天第一次,转过头来直面和悠。 “所以是的,他没头七。还有,对了……和悠。” “他没有以后,也没有未来了。他把那些,都给了你。” ——————————————— 统一安慰下大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