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乔郎
乔柯道:“没有线人,他们直接写信问我的。” 裴慎盯着“大耳驴”的署名,无语凝噎片刻,心道此人还真是耳朵长嘴巴大,什么都能挖出来,什么都写,乔柯竟然还乖乖回答,也不知道能不能用银两买通,叫大耳驴再查查赵殷。他读得声情并茂,丝毫没有留意乔柯略有期待的神色:“小乔郎正当嫁娶之年,芝香麓幽僻如此,仍旧门庭若市,提亲者叠踵而来,怎奈高掌柜一律回绝……” 大耳驴又问乔凤仪将来打算,芝香麓闭门谢客,是否婚事将近,乔凤仪答曰:尚未婚配,但有所属。 裴慎读完了,更加不敢看乔柯,但是这位风云人物全须全尾地站在他面前,笑语犹温:“阿慎,你看看我。” 裴慎道:“怎,怎怎怎么了?” 乔柯道:“我也有事要问你。” “——小宁说,你和假陈堂避开她说过话?” 裴慎没有反应过来,还在紧张隆重地归置江湖小报,将那厚厚的收藏一按,忽然明白了,满脸血色都褪到心口下,压着他的胆子打了激灵:“你说什么?” 一进陈堂家门,裴慎就突然健谈起来,假陈堂简单应了几个字,两人便去抬尸,邓宁只当他逃跑心切,老老实实留在外面望风。 他的确急于出逃,想着只要远走高飞,就算以后邓宁察觉什么,乔柯也回天乏术,除非,连这个计划都功亏一篑…… 一只温暖的手,以他们在床事中最熟悉的角度扣在了裴慎脖子上。 “我也猜猜你的心思。”乔柯道:“不用回答。我问,你听。” “你和假陈堂是不是串通好的?” 裴慎没有什么反应。 “假陈堂是男是女?多高?” 掌中的喉结滑动了一下。 “——是周师叔吗?” 此情此景,裴慎仿佛已经被掐得说不出话,可乔柯明明没有用上任何力气。他虽然一如既往地慌张,又有些反常的安静,刻意调整着呼吸的频率——笨拙归笨拙,但他已经慢慢学会了在绝境中筹谋。 真是脱胎换骨,令人欣慰。 乔柯眯起眼道:“你帮她带回来桂师叔的尸体,她却没有帮你逃跑。你又信错人了。” 再是错信,裴慎得到过一次逃跑的机会也不假,将这最后一丝希望掐灭的人,此刻倒有脸温柔款款地逼问他。裴慎道:“乔柯……” 乔柯不依不饶:“你跟她是什么时……” 他垂眸一哂,配合地将脸向下送了送,看裴慎终于双手来握那禁锢在脖颈的手臂,踮起脚尖,明明白白、结结实实地吻上了自己嘴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