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7 醉雾
下意识地,裴慎点了一下头。 他还太糊涂,分不清酒意还是乔柯的抚摸令人如此难以割舍。男人的手掌游走在曾经伤痕累累的肌肤上,那里的每一处都愈合了,甚至比受伤前还要紧致洁白,像是为了再检查一遍,乔柯将他的衣饰逐渐脱去,粗暴地揉捏着,看那些疤痕是否还会动不动渗出血来。裴慎的身体果然迅速染上红粉色,如同零散地落了几叠梅花,被寒气一激,枝枝向乔柯迎来,令乔凤仪脸颊失态地燃烧着。 直到被乔柯掰开大腿,将那根未经人事的阳具握住,裴慎才明白他们彼此正在做一件不甚体面的事。他看过的春宫图册不多,更何况那些春宫图册只画男女,从未画过此类事宜如何开始,如何结束,但是,四面八方的醉雾中似乎已经充斥着自己的喘息,自己的面容也定如画册中的女子一般潮红难耐。在其中一幅画里,女人莹白纤长的小腿大开在男人精壮的腰身两侧,内中一点被塞得满满当当,尽管画师并未直接着墨,将长柱真正画出,但那女人体内的玩意儿一定十分了不得,因为她连腰身都弯曲起来,十指扎在男人结实的手臂上,似笑非笑,将泣不泣,眉间尽是娇屈之态,此时裴慎便会再看画中的男人一眼,倘若那人笑得毫无顾忌甚至令人生厌,便可知已得了十分爽利。但乔柯是没有笑的,除去他轻轻点头时的面露喜色,余的都是亲吻和忍耐,短短几天,裴慎已经领教过太多乔凤仪不曾在人前显露的样态,大概是不忍令这张玉雕一般的脸失望,竟也挨过了体内的几根手指。 乔柯留给他适应的时间太长了,长到裴慎脚腕发凉,酒意都开始褪去,尝试将眼神聚焦在他的脸上,慢慢思考些什么,但这一闪而过的清醒很快被流电般的快感取代,与先前不清不楚、克制在鼻端的呻吟不同,裴慎几乎立刻无助地哭了一声,片刻失神过后,抓着男人的手腕,仰头问道:“这是什么?” 乔柯不发一言,抽动刚刚埋入他体内的长柱,压下身体,更加用力地顶了进去。 画册中的男人往往大腹便便,含胸驼背地欺在女人身上,裴慎以往觉得其丑态扫兴之至,不明白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