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心不足
是怎么回事?” 乔柯从怀里又取出一份江湖小报,“啪嗒”甩到裴慎身边,单手展开,将其中豆腐块大的一篇文章提到他眼前:“杂耍。” 用几只飞镖在后山崖壁上着力,另一端系在周栖芳手上,倘若来人,便借力一荡,再从岩壁上转移出去。这一招是陶诵虚等人年少时装神弄鬼的把戏,曾被三十年前的江湖小报刊载,说后山崖壁共有二十余个安装机关的小孔,倘若只是孩童身量,最多能令六七人一齐飘来荡去,十个小弟子们从下面经过,七个晕倒,三个吓死,桂匹凡曾光荣受邀去扮鬼,但反手就将此事告诉了奚阳芷,奚阳芷又捅给师父,陶诵虚等人这才消停。 乔柯道:“其中一个最常被捉弄的孩子,叫周栖芳。” 裴慎道:“那就更说得通了,就因为这样,她才喜欢桂师叔,要报答他,找到他的尸骨,再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吓陶师叔一次……” “还是那句话,既然如此,她为什么要逃?”乔柯道:“她心虚什么?难道她真的把几位师叔都杀了吗?就因为小时候受过欺负?” 裴慎道:“那……那我就不知道了。” 乔柯去看他的眼睛,断定裴慎的确不知情后,长叹一声,躺到他腿上:“只差一点,我就能查清了。” 裴慎道:“你真的那么在乎对错?” 乔柯道:“我只是好奇。” 裴慎垂眸道:“好奇对错,不就是求善若渴?大好人都是这样的。” 乔柯笑道:“你说的大好人,诸恶不做,众善奉行,至于我,就算得到答案,也难说会路见不平、拔刀相助,不过想要心里清明而已。” “比如?” “比如,我想知道周师叔和陶师叔有什么过往,想知道赵家灭门究竟怎么回事……”他顿了一下:“还有今生今世,你会不会爱我。” 裴慎道:“乔凤仪什么都不缺,我能给的,也已经全部给你了,这些不够吗?” 乔柯双臂环住他的腰身,仰望他犹如踮起枝桠,不断追逐高天悬日的树:“你在这里当然很好,我见到你、听到你就很快活,但倘若你有真心,我就算身败名裂,也比此刻好千倍万倍……” 裴慎俯身捧住了他的脸:“那,你会帮我报仇吗?受这样的伤,被人揣度,甚至可能一无所有,也不后悔吗?” 一切都明码标价地摆了出来,他有些不确定乔凤仪微微蹙起的眉头是否是因为代价过于昂贵,但是,一瞬刺痛之后,冰消雪融,乔柯道:“我不会。你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