草莓味(摔跤受伤,被哄睡觉)
还活着,他剧烈的喘息着,口齿里全是忍痛的闷哼声。 我勾了勾手指,“手机。” 他抖着手把东西塞给我,我礼貌的说了一句谢谢后才把电话打给看李延。 李延到的速度很快,以至于那个男人现在才明白,我前面的话是什么意思。 这是江家的地盘。 医护人员把他抬走前他突然扯我的衣服问我,“十五亿够不够,不够我可以给的更多。” 我回头看了他一眼,捡起了地上遗失的匕首冲他道谢,“不用了,我其实更想杀了他。” “不。” “他做错了事,我可以偿还,给他一次机会改正,他还只是一个孩子。” 我没说话了。 孩子? 为什么人渣有爸爸? 旁边的李延明白的让人把他抬走,有人开始给我处理伤口,我看着碘伏冲洗血迹走神。 “江少,麻药过去,蓝忆快醒了。” “有香水吗?”我回神的问他。 总归不能这样去见小猫。 夜晚的霓虹喜欢装星星闪烁,我想了想还是把自己洗干净好一点,刘牧见到我来了才走,我把脸藏在羽绒服里看蓝忆。 他脸上的呼吸机有水雾遮盖,好模糊,我觉得的眼睛也有问题。 “哥、哥……” 我伸手摸了摸他的鬓角碎发,“阿忆……” 他的话音带着厚重的气音,我不想让他累着,主动的坐在床边用手撑在他的脑袋旁轻轻的靠着,这样他就不用努力的发声我也能听见了。 滞留针还在他的手背,我不敢用力,小心的圈住他的食指握在掌心,小孩一样的依赖他,“阿忆……” 他偏过头来看我,水渍过的葡萄有些恹恹的,他说得很慢很艰难。 “要睡觉。” 他的手指动了一下,我不想做花洒精弄湿他的枕头,直接把脸缩进羽绒服里面闷闷的应他,“那我陪阿忆睡觉。” 他看着我困倦的眨了下眼睛看我,“衣服……” 他想让我上床睡。 我犹豫了一下,有点不敢脱,我不脱他就一直看着我,我没办法。 他挪动手指的时候我自觉的掀开了被子躺下,我离他好近能听见他促短促长的呼吸声,我害怕的又靠近了他一些。 阿忆,我只有你了…… 我张了张嘴,想道歉。 就算是生死面前我也不该那样说蓝忆,那是恶业。 “阿忆,我……” “睡……”他强撑着精神看我,眼睛闭上去又睁开,应该是累极了。 他是想要哄我睡觉吗?笨蛋。 我睡不着也只能先闭上眼睛了。 蓝忆是个霸道的笨蛋。 我睡不着,闭眼数他的呼吸声,我知道他也没睡,那颗葡萄还在盯着我,可我真的睡不着啊,怎么办。 我是只坏掉的兔子。 他动了,呼吸停顿变长了许多,棉被挤压了下去,床被沙沙的摩挲。 有点紧张,他要做什么?我装睡装得好吗?会露馅吗? 温热的东西突然贴到了胸口,他一点点的挪进了我的怀里,茸茸的头发蹭到脸上有好闻的味道,小猫颈边的毛毛会软软的勾引人摸他,我克制着不动,我是睡着的兔子。 好热,病房的空调温度太高,把我热哭了。 蓝忆,答应人的话都要算数。 不要骗我。 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睡着的,睁开眼的时候天还是黑的蓝忆没有醒,忍不住把脸埋进了小猫的头发里面猛吸,阳光的味道,闻到后还会困困的。 呼吸机运行的声音还在响,我松开蓝忆一点点的挪开自己看了眼时间。 没有写诗的权利,我已经贪心了三小时。 走出去前把那只蓝色邦尼兔放在了蓝忆的怀里,二月底是最后的冬,褪尽缟素的落款上我放